我没吭声,把那只虾吃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家里那些话,还得我自己回去说。今天先聊点别的。」
「你想聊什么都行,我听着。」
郑雪梅看了我一会儿:「跟你说话倒省事,不用猜来猜去的。」她停了停,
「你跟你老婆吵架吗?」
「吵。她说我老想证明自己,我说她
得比我妈还多。吵完了,谁该
歉谁
歉,话总得说开。」
她把杯子转了半圈,让
印朝外:「要是我早几年也肯把话说开,也许就不
用猜那么多回了。」
「现在说也不算迟。」
「你别顺着话
劝我啊。」她瞥我一眼,「我就是随口说说。」
「行,我负责听。」
「
文案之前,你想过
别的吗?」她吃完最后一口鱼,把鱼
拨到盘边。
「想过
老师。」
她抬起眼睛:「为什么没去?」
「脾气急,怕跟学生较上劲。」我夹了只虾,剥完放到她碟里,「后来写东
西写惯了,觉得挨客
骂,总比天天被一屋子小孩吵强。」
她轻笑一声:「当老师也不光是吵。我小时候碰到过一位班主任,特别严厉,
全班都怕她。后来毕业,只有她给我写过推荐信。」
「所以你那天还问王悠
教几年级。」
「有一点。」她点
,「也想知
现在小孩还像不像我们当年。培训机构里
家长闹得多,老师不容易。」
我接过话:「她上周说有个孩子把作业本当画纸,一整页只留了只乌
。
还来替他改上课时间,怪老师没夸那只乌
。」
郑雪梅笑了笑:「幸好你没当老师。照你这张脸,家长可能会先投诉你没有
及时表扬乌
。」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挨客
骂吧。」
「她跟你聊这些?」
「天天都聊。」
郑雪梅的筷子停在半空,等我抬眼,她才把那口菜送进嘴里。她垂着眼,慢
慢嚼完,说了一句:
「
好的。」
她又讲起刚工作时从出纳转总账,有回整份材料算错,第二天从
到尾,
回到家还老惦记着哪儿漏了。说到当年带她的前辈,她整个人已经靠进椅背,酒
红色袖口随着抬杯
出一截小臂。我问那位前辈后来去了哪里,她便从对方离职
那年讲到自己第一次独自
月末结账。
饭快吃完,她取出口红,对着手机补
角。她沿下
涂过一遍,又用纸巾压
掉边缘多出的颜色。我盯着新补的
色,想知
亲上去会留在我嘴边还是她
上。
她合上口红,一抬眼,正好撞见我还在看。
「这个颜色不合适?」
「
好看的。」
「看了多久才看出来?」
「从茶水间那回就看出来了。」
她抿了抿
:「你记得倒清楚。」
「好看的,我记得住。」
「公司里有人说我用这个颜色显老,还劝我换个浅点的,说女人到了这个岁
数,稳当点好。」
「我觉得这个就
好。」
她没再说什么,把口红放回包里,扣上包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结账时,她坚持刷自己的卡:「说好我请,就是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