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们也扯着大嗓门,约束着各自
手底下的兵。
「都把手脚放干净些!」
张献忠蹲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粥,冲着几个年轻喽啰笑骂:「大
帅说了,凡私藏财货、趁乱伤人者,立斩不赦!谁要是敢坏了孙大帅的规矩,老
子先拿刀削了他的耳朵!」
李自成、宋江、杜伏威等人亦是各司其职。这群平日里在江湖绿林中呼风唤
雨、谁也不服谁的绿林豪杰,此刻竟出奇地温驯。今夜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夜袭大
胜,彻底打碎了他们心中胡虏铁骑不可战胜的阴影,更让他们见识到了眼前这个
男人的手段。
孙廷萧用这一场结结实实的胜仗,让这些桀骜不驯的草
王们在心底里彻底
认下了他这位「大帅」。
然而,随着喧嚣渐落,热粥下肚,一
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思,却在许多人的
心
悄然滋生。
天汉官军与反王义军并肩坐在石阶上喝汤裹伤。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彼此之
间早已没了先前的敌意与猜忌,但看着对方
上的衣衫,众人心中却难免泛起了
嘀咕。
一个很现实的念
,在夜色中无声地盘旋。
如今朝廷不知在哪儿,微山湖里出来的这几千号弟兄,究竟算不算是被朝廷
招安了?他们脱离了贼名,往后是该自称大汉王师,还是按什么新的编制?
而对于张巡、华元以及睢阳城里那些为大汉尽忠的将士而言,这念
则更为
沉重。赵佶受了牵羊之辱,赵桓不知死活,朝廷中枢早已彻底
痪。如果这位手
握大权的骁骑将军不再听从那苟延残
的朝廷调遣,而是以天下群雄之首的姿态
自立为王,那他们这些朝廷命官和官军将士,又当何去何从?
此
的义军和官军,是不是该把骁骑将军当
效忠的对象?
这个问题迟早要有一个答案。谁都知
,今夜回答不了。可偏偏正是这层窗
纸不去
破,反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心
添了一丝说不清
不明的期待。
没了朝廷的条条框框,没了那些昏庸君臣的掣肘,只跟着这位用兵如神的将
军去杀侵略者、去复仇,似乎本就是一件更痛快、也更值得托付
家
命的大事。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隐隐期许交织在一起,又让这支由官军与贼寇拼
凑起来的新军,迸发出一种更为炽热、甚至带有几分癫狂的士气。
孙廷萧已经带人将躲在安全
的皇后与其余女眷接到城中,并命令完成职责
的各军都尽快安寝。城里的人们,最终横七竖八地睡倒了。
「快起快起,都起来了!火
军已开了大灶,领了干粮按哨点卯!」
太阳升起,急促的梆子声伴着军吏的喝令,将满屋睡着的汉子们震醒。城中
临时辟
营房的大宅院里,士卒们
着惺忪睡眼,翻
爬起。
义和拳的小卒堆里,十七八岁的郭子早已坐直了
子。他眼窝陷着两圈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