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楼梯响动，她连忙转，看见龙啸的影，眼中便亮了起来，起迎上前：

        “啸哥哥！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担忧，目光在他上转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龙啸看着她那双盛满欢喜与牵挂的眼睛，心中那点因墨老那番话而生出的不自在，便悄然散了。

        “没事，”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与墨老多聊了几句。”

        罗若点点，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跟在他后，一同上了楼。

        进了房间，龙啸将门关上。罗若站在桌边，看着他解下背，从最里层取出一只熟悉的玉匣。那玉匣她见过，是装冰蚕丝的。

        “啸哥哥，”她忍不住开口，“你这两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什么呀？”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玉匣放在桌上，转过，看着罗若。

        夕阳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橘色的光。她站在那片光里，水蓝色的衣裙与发带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泉，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窗外那片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北境天山的古修府里，她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信着他，跟着他，从未犹豫。

        也想起更早的时候，她站在惊雷崖的子后面，偷偷看他练拳，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还想起前几日，在丹霞山上，她指着那片七彩的山峦，笑得眉眼弯弯，说“真好看”。

        他心中那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若儿，”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有样东西给你。”

        罗若眨了眨眼：“给我？”

        龙啸不再多言，转拿起桌上的玉匣，双手递到她面前。

        罗若怔怔地接过，入手那熟悉的寒意让她微微一颤。她低看了看匣子，又抬看了看龙啸，见他眼中带着鼓励与期待，便深一口气，轻轻掀开了匣盖。

        清冽的寒气无声弥漫。

        匣中，那双莹白如雪、薄如蝉翼的丝袜静静叠放着，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如同两团凝固的月光。

        罗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她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到那丝面的瞬间，又像被到似的缩了回去，“冰蚕丝？啸哥哥，你、你把它织成……”

        “嗯。”龙啸点，声音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日在丹霞山遇到墨老，便是请他帮忙。今日去取，刚拿回来。”

        罗若的手指终于轻轻落在那丝袜上。冰凉的感从指尖传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像是摸到了深秋清晨的珠，清冽却不冰手。她轻轻拈起一只，丝袜便顺从地展开，薄得几乎半透明，却韧得令人心安。光线穿过丝面，竟被折出淡淡的虹彩，在她掌心投下一小片梦幻般的光斑。

        “好漂亮……”她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龙啸看着她捧着冰蚕丝袜、满眼都是欢喜的模样，心中那块悬了两日的石，终于稳稳落地。

        “之前送给筱乔的那双玄蛛丝袜，”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却清晰，“没有给你，我知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罗若的手指微微一顿。

        龙啸继续：“但实话实说，玄蛛丝袜那东西，颜色是玄黑色，妩媚诱惑……真的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