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摇了摇，把这荒唐的念甩开，双手捧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她先是了一串常规动作，指尖忽然掀起方才那个男生的白色衣摆，轻轻贴在他的腹肌上。众人很上，纷纷跟着将指尖贴了上去。

        昏暗暧昧的灯光笼罩着俱乐的每一个角落，没人看得清彼此的脸，所有人都借着夜色，放纵着心底最隐秘的望。

        她的双手被营销按在颈后，动弹不得，只能就着对方的手把酒喝下。几缕酒顺着嘴角进衣领，留下一丝微凉的意。

        趁男生还在发怔，婷婷飞快竖起拇指。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成了最后一个，理所当然输了。

        廖弘宇一笔西装，居高临下地站在客厅中央，漠然垂眸看着她。

        她拼命凑近，想要听清，却像被牢牢钉在原地，半步也挪不动。

        她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她正疑惑，一杯酒已经递到了嘴边。她低一瞥，其他人早已把手迭好。

        姜瑶猛地坐起，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姜瑶往旁边挪了挪，懒得搭理。对方倒也知趣，立刻安静下来。

        喝完酒，姜瑶一把甩开营销的手，坐回沙发，摆手说想歇一会儿。其他人便继续闹作一团。

        “在放《暴雨》，我们要不要亲一个，就当庆祝见面？”

        男生低笑一声，方才那副干净温柔的模样瞬间散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多了几分坦的痞气：“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还陪我演了这么久。”

        “就算你是她爹，要谈事也该去学校找吧！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你个变态，还跟到女寝楼下了！”

        在营销的带领下，所有人双手交叉放在颈后，背过等待指令。本该跟着动作摆动手指，可姜瑶的指尖迟迟没有被点到。

        廖弘宇怎么可能来这里。是他先不要她，是他一声不吭就消失的。

        宿舍早已关门，好在宿阿姨心善，总会在防盗门旁的小窗里留一把钥匙，方便晚归的学生进出。

        婷婷半扶半搀地把姜瑶带回宿舍，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累得躺回了床位。

        话音落下，她转径直进舞池，跟着震耳的音乐肆意摇摆。

        当晚，姜瑶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而且我从来没听说瑶瑶有什么哥哥。”

        “你快放开她！”

        她轻轻撩开床帘，宿舍里除了她，只有小棠在。她嗓子干涩沙哑，轻声开口：“棠棠，她们人呢？”

        前几轮都还算平静，直到上一局婷婷输了，这一轮轮到她主导。

        “嗯？”他恰到好地歪了歪，一脸无辜。

        她气得猛地回，想找出那个动手的人，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天旋地转间，她被人直接从混乱的舞池里捞了出来。

        他毫不留情地扯开她攥着自己脚的手，蹲下，一双冷眸直直对上她通红泛泪的眼，嘴张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哥哥？笑话！”婷婷抱紧姜瑶，语气满是不服，“谁家哥哥会跑到夜店来找妹妹？”

        “扮猪吃老虎很好玩？穿得这么清纯，跟营销串通好的吧。这招骗骗其他小女生还行，可惜对我，你还了点。”

        其实姜瑶压不想玩，一群人在这儿群魔乱舞，在外人眼里跟发疯没两样。可既然来了，她也不想扫大家的兴，索跟着放松一回。

        男生抽了张纸巾到她手里，温热的呼过她的耳尖，语气暧昧得近乎刻意。

        “那好吧，我可以听听你的原生家庭。”男生向后靠在沙发上，姿态散漫。

        婷婷玩完一轮，见姜瑶还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直接把两人一起拉进了游戏圈。

        “反正没事干。”姜瑶拿起桌上的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杯口却被他伸手按住。他微微凑近，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气息交缠。

        她好像……真的看见廖弘宇了？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姜瑶微微一怔，疑惑地探出去。

        “我是瑶瑶的哥哥……”

        宿醉后的眩晕阵阵袭来，她撑着床沿，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下一轮本该由他主导，他却一直推脱说不会玩，营销便笑着接了过去。

        姜瑶站起，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朝他摆了摆手：“没心情。”

        梦境的最后，画面骤然变得压抑——她哭着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他的脚，卑微地祈求原谅。

        姜瑶点点，起走到洗手台，开始洗漱。嘴里着牙刷，姜瑶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昨晚。

        姜瑶转过，指尖轻轻了他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玩吗？”

        舞池里本就人挤人，不少醉汉不断往她上蹭，刺鼻的酒气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更让她恶心的是，几只不安分的手试探地在她上游走。

        顺着婷婷的指引，所有人的指尖从腹肌缓缓到他的结，最后停在他的耳垂上。

        想到她一晚上喝了那么多酒，不醉才怪。她无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把人扶进车里。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一旁玩闹的婷婷，她立刻冲过来，一把将姜瑶搂进怀里，抬眼瞪着脸色阴沉得吓人的廖弘宇，厉声质问：“你谁啊！”

        “刚刚不好意思，没拿稳杯子，动作急了点。”

        “我来找她，是有事情要说。”

        下一秒，脸颊传来一阵热。她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泪水。

        可下一秒，想起他不告而别的消失，姜瑶心火气直冒，用力推开面前的人。

        婷婷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姜瑶就往外走，直接离开了club。

        小棠看了眼手机，回：“去买午饭了，这个点，应该快回来了。”

        眼前一暗，一条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熟悉的冷杉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半截。

        “你好像也不太喜欢这里？”旁的男生再次开口。

了一口。

        站在路边等车时，廖弘宇一直沉默地跟在两人后。婷婷紧张地晃了晃靠在自己上的姜瑶，低一看——人居然已经睡着了。

        一会儿是她和廖弘宇初见时，两个小小的影在校园里追逐奔跑；一会儿是初中重逢，他那张清冷又疏离的侧脸；一会儿又切换到她鼓起勇气表白，却被他淡淡拒绝的场景。

        姜瑶白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你是不吃到不罢休是吧？”

        （七十九）一个人习惯吗

        刚才的男生比她更快一步开口，伸手将她从廖弘宇怀里拽了出来，牢牢把她护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