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不清是泥土还是什么别的气味。

        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尽欢小心地移动着脚步，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水洼。

        走了大约十几步，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奇景——

        在一凹陷的、相对干燥的角落里，生长着几株植物。

        它们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暗红色的秆，端却盛开着几朵碗口大小的花朵。

        那花朵的颜色极其妖艳，是一种近乎滴血的深红，花厚，层层叠叠，在火把动的光芒映照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散发着一种诡异而诱人的光泽。

        “这是什么花？”尽欢从未见过，心中升起一丝警惕。深山老，长出如此艳丽夺目的植物，往往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这时，后传来脚步声，蓝英不放心，也跟了过来。她走到尽欢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也被那几朵花引了。

        “好漂亮的花……”蓝英忍不住轻声赞叹，眼里出女对美丽事物本能的欣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红、这么艳的花，长在这黑漆漆的山里，真是奇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认不出这花的品种。它不像任何已知的药材或山花。

        “小心点，师娘，这花有点古怪。”尽欢提醒。

        蓝英点点，但或许是那花朵太过艳丽，又或许是在这绝境中看到如此生机的美丽，让她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向离她最近的那朵花，想要碰一下那厚花的质感。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花的刹那——

        在尽欢的眼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放缓。

        他清晰地看到，那朵妖艳红花的中心，那簇深色的花，如同被气般，猛地膨胀起来！

        花的结构瞬间改变，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蓄势待发的口！

        危险！

        尽欢瞳孔骤缩，全肌肉瞬间绷紧，内力轰然爆发！他来不及多想，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蓝英的肩膀，用尽全力向自己后一扯！

        “师娘小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噗”的一声轻响，那膨胀的花中心，出了一大团淡红色的、极其细微的粉末状物质，如同烟雾般扩散开来，正好笼罩了蓝英刚才站立的位置，以及……因为将师娘拉开而自己抢前半步的尽欢！

        尽欢只觉得一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奇异气味扑面而来，那淡红色的花粉无孔不入，沾了他满满脸，甚至钻进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一些。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连忙屏住呼，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蓝英，急速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拐弯，远离了那片诡异的花丛。

        “尽欢！你怎么样？”蓝英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来，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尽欢脸上、发上沾着的淡红色粉末，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有没有事？那花粉……有没有毒？快让我看看！”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要去尽欢脸上的花粉。

        “师娘，我没事，真的。”尽欢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自己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除了那甜腻辛辣的气味还萦绕在鼻端，他暂时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内内力运转也正常，似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你看，我好着呢。倒是你，没沾到吧？”

        蓝英仔细看了看尽欢，见他眼神清明，气息平稳，确实不像中毒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

        她无比自责：“都怪我！我……我手怎么那么欠！非要碰它干什么！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我……”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没事的师娘，虚惊一场。”尽欢连忙安，“那花可能就是点花粉保护自己，不一定有毒。咱们离它远点就是了。”

        话虽如此，两人都不敢再靠近那片花丛。惊魂甫定，他们回到了篝火旁。

        重新在温的火光旁坐下，蓝英的心才慢慢平复。

        她这时才注意到，尽欢上还穿着那套漉漉的、紧贴在肤上的短褂和衩。

        刚才一番惊吓和动作，那单薄的布料更是被汗水、雨水和可能的花粉弄得一塌糊涂。

        “尽欢，”蓝英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和一丝后怕未消的严厉，“你快把这衣服脱了！这么穿着，就算没中毒，也要冻出病来！赶紧脱了，到火边烤干子！”

        蓝英的话音落下，尽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听话地立刻起，反而坐在原地，微微僵，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眼神也有些闪烁躲闪。

        “师娘……我……我没事，不用脱……”他声音有些发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蓝英只当他是少年人脸薄，在自己这个长辈面前不好意思赤，便放柔了声音安：“傻孩子，跟师娘还害什么羞？师娘一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你才多大点？快听话，衣服穿着真要生病的。”

        她说着，便伸手去拉尽欢的胳膊，想帮他脱掉那件透的短褂。

        尽欢下意识地想躲，但师娘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之下，蓝英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尽欢的肤得吓人！

        隔着冷的布料，那热度都灼人。

        “尽欢？你上怎么这么？”蓝英一惊，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地将尽欢拽得离火堆更近些，借着火光仔细看去。

        只见尽欢在外的脖颈、手臂，此刻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深红色，像是被高温蒸过，又像是血全涌到了肤表层。

        他呼明显变得重，口起伏剧烈，额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汗珠在火光照耀下，似乎也带着异样的光泽。

        这绝不是害羞或者简单的受凉发烧能解释的！

        蓝英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联想到刚才那诡异红花出的花粉！难……那花粉真的有毒？而且发作得这么快？

        “是不是那花粉？尽欢，你告诉师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蓝英的声音带上了恐慌，她不再顾忌，双手抓住尽欢短褂的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扯！

        “嗤啦——”

        本就单薄的麻短褂应声被撕开，出了少年壮的上。

        火光下，尽欢的膛、腹同样是一片骇人的红，肌肉因为紧绷而块块隆起，肤下的血似乎都在隐隐动，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更让蓝英心惊的是，尽欢的在微微颤抖，不是冷的颤抖，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着什么、却快要控制不住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