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口水。」她咬牙，又探出一点脑袋看我，「是……唔，那里在

        完，自己先笑了，「其实也没太太过分啦，就是可能，比你以为的多想了一些。」

        「你就坐在我旁边，低着给我讲题，手指点着卷子，说这里应该用什么公

        你迷迷糊糊看着我，说『珺珺』。」

        「嗯，这个记得。」

        看一眼屏幕里对方的脸。

        「想什么？」

        「比如？」我挑眉，「又是只说一半。」

        「上课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走在路上，只要脑子一空下来，就开始想你。

        「那会儿，我就经常在连麦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丢开被子，转

        是你轻轻叫我名字的时候，或者你说累了，唧唧歪歪的……我就忍不住……」

        「我当然也想过这个。」她说，「但……怎么说呢，不全是。」

        「那你表面上可清纯多了。」我说，「我以为你在那会儿最多是想『要是他

        她抬起，眼睛在小夜灯下水光潋滟：「其实也不是表面上这么……单纯。」

        「再往

        「对啊，表面上认真写题，实际上早就透了。」她自暴自弃地说，「尤其

        坏破罐破摔的意思。

        「那天亮了你肯定求我忘记。」我轻轻亲一口她的脸颊。

        学私底下那么……」

        高三毕业之后的那个夏天吧。」「那跟我差不多。」

        她的声音卡住了。

        她停了一下，用被子捂住了脸。

        她顿了一下，小声补充：「那应该算不严格意义上的开始吧。」我又搓了搓

        「你不许笑话我。」

        「有几次什么？」我追问。

        了，你说要去莫斯科，我考到江南。记没记得那年，你陪我散步？」

        得极轻，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但我还是听清了。

        沉默。

        以后，我都……」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倔强，又带着一点气急败

        她又皱眉，咬了咬嘴。

        「大馋丫。」我说。

        「记得啊。」我想起来，两个人各自趴在桌边，她学她的我写我的，偶尔抬

        「还遮遮掩掩的干嘛，想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今天最后一天了，短期内也

        己很过分。明明你什么都没干，就在那里跟我讲题，我就那样……太讨厌了。」

        「怪不得当时觉得你傻乎乎的，一题算那么慢。」我调侃她，「那你当时

        像蚊子叫。

        她咬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组织语言。我感觉到她的微微紧绷。

        「那你呢？你第一次对我有坏心思，是什么时候？你也得说。」

        「我说，」她加重语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边跟你连麦，一边在桌子底下

        「那我不说了。」她的声音堵在我口，带着一点赌气。

        「……」我感觉自己的呼停了一拍。

        她的发。有点躁，蹭在我掌心里的。

        「……还以为你要骂我变态。」她绵绵地瞪我一眼，「我一直很真诚的。」

        有一次，我一抬，看见屏幕里的她脸红红的，直勾勾盯着屏幕，嘴咬着，

        「不对劲。」我后知后觉地说，「你今天怎么尺度这么大？喝嗨了？」

        「算是算出来了。」她从我肩膀上抬起，脸红得厉害，「但是每次回宿舍

        口水。」

        「就发现自己在口水。」

        「高三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声线比刚才更轻，「有时候大课间，你跟我

        「……」她斜我一眼，深了一口气，像是要豁出去了。

        声音，在桌子底下就……」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有点飘。

        「明确意识到『不是好朋友那种』的，可能有点早。」我说，

        偷偷夹着蹭，或者用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抖一抖。我叫她好几声，她也不回应，反而抖得更厉害。好半天以后才用

        「那严格意义上的呢？」

        「你……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写题……」

        「我是一个表面矜持文静，内心……很不怎么乖的小姑娘。」她很认真地说

        「高中毕业那年暑假。」她认真想了想，「那会儿我们刚考完，成绩也出来

        她沉默了好几秒。我能看到她在枕外面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很奇怪的声音回应，说「嗯……现在……好了」。

        「好，我偷偷笑。」

        还能算出答案？」

        「酒是一点点原因……」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主要是……都要走了。」

        我在我这边写作业，然后开着摄像。」

        「当时还以为是网卡了，或者你没听到。」我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小苏同

        「嗯？」

        别走就好了』这种。」

        「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她凶巴巴地喊，接着又迅速压低音量，「其

        「来不及了。」我笑，「你已经开口了。」

        「都什么？」我追问。

        没机会说了。反正电话里肯定是不会讲的。」

        「……」她沉默了好几秒，「想你把我按在课桌上亲亲。」最后几个字她说

        「可能吧。」我说，「置信度0.」

        「你是说？」

        「最晚不晚于

        讨论作业。」

        「你别说了！」她用枕砸我。

起来这事。」

        她把脸往我肩膀深蹭了蹭，声音混：「然后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那，说不定吧。反正那是天亮以后的事，现在还没天亮。」

        浑起鸡疙瘩。」

        这几个字她说得极轻，语尾还上扬了一下，有种捉摸不透的意味。

        子和锁骨都泛着红，看起来很美味。

        「然后呢？」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好半天，她才低声说：「就是……弄出来了……」

        我就……」她说着说着，音量降下去一点，「就开始想一些……色色的事情。」

        「珺珺真可爱，」我笑了一下，「我很少见你这么真诚。」

        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想起来一点。

        「开始反复回放你那个傻傻的表情，奇怪地心加速，被你一声『珺』叫得

        「……每次回宿舍以后，我都要自己解决一下。」她终于说出来，声音小得

        「……」她把脸迅速往下藏，「完了，这句不能告诉你，我撤回。」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我口，热热的。

        「……什么？」

        「那是什么？」

        「你……」我咽了咽口水，「那会儿高三是吧。」

        「你说一半不说，比不说还难受。」

        「记得。」

        「上大学以后，有几次周末跟你连麦学习，你记得吗？你在你那边理数据，

        「我知啊！」她在被子里用脚蹬了我一下，「我那会儿真的、真的觉得自

        「我没笑话你。」我说，「我只是……有点意外。」

        实有几次……」

        「刚上大一的时候，」她慢慢说，声线开始发颤，「我其实有一次，晚上趴

        我接住枕，看着她因为羞耻而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的样子。灯光下，她的脖

        ……本能吧。就是有想法，就去解决，脑子里其实不太敢想太的画面。」

        她犹豫了一下，脸更红了：「你不准笑，我有点不好意思。」

        而用枕捂住脸，只一个眼睛，「比如你低写字，手撑着额，我听着你的

        「那天晚上走在路上，路灯一盏一盏的，你走在我旁边，偶尔跟我说两句话。

        式，那里应该怎么变换……」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在桌子上跟你视频，本来是在聊天。讲着讲着，我忽然就……」

        「没事儿。」我点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人之常情。」

        「那什么时候开始敢了？」我问。

        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又翁声开口：「但那时候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