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妍点了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沙发扶手：“知啊，你之前不是提过吗？”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指尖在她肩颈的肤上轻轻摩挲着，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姐，你在苏城……还有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啊？”

        “那……那你认识她吗？”

        她穿了一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收腰的版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是一条包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衬得双笔直修长。上裹着一双黑色丝袜，薄如蝉翼的料子贴着肌肤，透着勾人的感。脚上趿着一双绒拖鞋，旁边的鞋架上摆着一双细跟高跟鞋，鞋尖闪着致的光。她的长发也利落地挽了起来，出光洁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干练又妩媚的韵味。

        隔天一早，刚过八点，我就被姐姐叫醒了。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带着点嗔怪的促：“还不起床？不是说了要跟姐姐去校庆吗？”

        我连忙摆手，掌心都快挥出残影了，急声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啊姐！”

        姐姐好像看出了我的尴尬，低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得像一汪水：“姐姐这里啊，什么都不缺，就缺你这个小男人。”

        我追着问：“那……那里面有没有和你很像的？”

        姐姐见我转来转去没完没了，皱着眉问：“瞎转悠什么呢？”

        我连忙应着，挪到沙发边蹲下，伸手轻轻攥住她的脚踝。指尖到她温热细腻的肤，接着说起了我那边出租屋的事：“姐，我那个出租屋……”

        到了苏大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过后了。

恼的沙哑：“昨晚还折腾得姐姐不够多？今天去学校开会，姐姐连路都走不好，都是你这个小坏害的。”

        到了负一层停车场，姐姐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一辆白色的车瞬间闪了两下车灯。我跟着她走过去，脚步猛地顿住，眼睛都直了——眼前亮着车灯的，赫然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我双手抱，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车子，嘴里的话刚到嘴边，姐姐已经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按了两下喇叭我。

        她说着，就从我手里接过装高跟鞋的袋子，拎在手里，脚步匆匆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我贱兮兮地凑过去想抱姐姐，没办法，她今天这模样实在太迷人了。姐姐一巴掌拍掉我的手，眉眼带嗔：“出门呢，还想耍无赖？”

        姐姐倏地睁开眼，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你妈是谁啊？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校门口早就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的校友，还有不少举着相机的工作人员，热闹得不像话。停车场里更是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车子挨挨挤挤，找个空位都费劲。姐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在人群里拐了个弯，总算把车停进了一个空位里。

        我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视线一扫，又瞥见了那个青面兽杨志。他竟然就跟在姐姐后，活脱脱一块

        一直晃到十点半，场那边突然传来学校领导讲话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校庆该开始了。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瞬间就哑火了。是啊，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又怎么去问姐姐认不认识她呢？

        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悻悻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心里本还有一点疑惑的，不过刚一坐进车里，就被车里的豪华内饰和真座椅带来的别样感觉给驱散了。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不少。

        指尖的力没断，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事儿——其实我特想问她，认不认识她，她们俩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不从哪个角度看，姐姐和她都像得离谱，眉峰的弧度，形的匀称，甚至连说话时隐约透出的那感觉，都能让我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我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校园，没敢往热闹的地方凑，专挑那些僻静的小路走。毕竟苏大这么小，保不齐就撞见王阳和钟晴他们，真要是遇上了，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小妍没应声，慢悠悠重新闭上眼，长睫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我刚悄悄松了口气，她却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又轻又，裹着点装出来的委屈劲儿，指尖还在我口轻轻点了两下，像在戳我的小心思：“哎，果然啊，弟弟心里不只有姐姐了，还惦记着别的‘姐姐’呢。”

        我心尖一慌，哪还敢坐着，忙不迭凑上去，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讨饶的小狗，声音都带了点黏糊糊的撒味：“姐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就是今天在咱们小区楼下，看见有个人像你的，可又不是你，才好奇多问一句，哪有别的心思啊！”

        “什么很像？”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就是长得很像，高也差不多，相貌也特别接近，”我急急地补充，生怕她听不明白，“和姐姐你一样漂亮的。”

        这话刚落，苏小妍眉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转过，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我，脸上带着明显的狐疑，语气里还掺了点说不清不明的嗔怪：“怎么，有姐姐一个还不够？你还想再找一个姐姐啊？”

        这是我的错觉吗？

        苏小妍正闭着眼享受我的，闻言懒洋洋地掀了掀角：“别的认识的人？有啊，大把的有。”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沙发扶手，“学校里的老师、主任、学生，社会上合作机构的人，还有隔那爱送我自家腌菜的阿姨，多了去了。”

        出门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姐姐脚上穿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踩在地上步子轻快，那双准备校庆穿的细高跟，被她仔细装进一个帆布袋子里，拎在手里，怕磕了碰了似的。

        我悻悻地笑了两声，收回手，继续给姐姐着肩膀。

        我手忙脚乱地把衣服鞋子放好，趿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姐姐早就等着了。

        我抬眼一看，双眼瞬间就亮了，刚起床的困意一下全散了个干净。

        我赶紧拎着装高跟鞋的袋子跟上去，跟着她的脚步，往苏大的校门里走。进去之后，姐姐转跟我说：“你先自己随便溜达溜达，校庆待会儿在场办。我现在得先去开个会，些准备工作。”

        苏小妍被我蹭得肩膀直抖，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着我的耳垂轻轻扯了扯，嗔：“行了行了，油嘴的小无赖，就你会哄人。”

        没过多久，台上陆续走上十几个人。苏大的校长我是认识的，可他却没走在最前面，走在里的那人，看着像是教育局的领导。这十几个人里，我一眼就瞧见了姐姐。她脚上踩着那双黑色细高跟，衬得姿愈发窈窕，一利落的西装套裙裹着纤细的段，整个人漂亮得晃眼。

        我也跟着人群往舞台那边挤，好不容易挤到舞台下面。台上摆着一条长桌，着十几个座位，这会儿还空空的。台下的学生们挨挨挤挤地站着，三三两两聊着天，闹哄哄的一片。

        姐姐挑了挑眉，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口，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你以为啊？校庆这么重要的日子，姐姐能寒酸了吗？”

        姐姐坐在驾驶座，顺手就把拎着的高跟鞋袋子递给我，轻轻放在我的上：“给我拿着。”

        我迷迷糊糊坐起，就见一套衣服和一双锃亮的男士鞋朝我扔了过来，姐姐的声音跟着飘过来：“赶紧放好，一会儿换上。”

        我慢悠悠地晃着，路边的香樟树叶被风一，沙沙作响，远传来校庆筹备的喧闹声，衬得我走的这条路，越发安静了。

        熄了火，她推开车门先下了车，又回朝我扬了扬下巴：“走了，发什么呆？”

        这车子，和我昨天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辆，简直一模一样！

        我嘿嘿笑着跟她下楼，进了电梯，姐姐抬手按了负一楼的按钮。我心里嘀咕，看来今天是要开车去校庆啊。

        见把姐姐给哄下去了，我心里的疑问却一点也没减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姐姐，你知我妈妈吗？”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挠她的腰侧，见她绷着嘴角没动静，又低在她脸颊上啄了好几下，从脸颊一路蹭到下巴，语气谄媚得不行：“全世界就姐姐最好看，别人长得再像，那也是赝品！我的眼里心里，除了姐姐，连别人的发丝儿都装不下！”

        我慢悠悠地往场走，刚靠近入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整个场几乎站满了人，苏大这场当真不小，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此刻却被挤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搭着个台子，台子四周早就被围得水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其余的空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学生摆的摊位，吃的玩的用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听她这么说，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手指的力都轻了几分。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继续给她着肩膀。

        我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脱口而出：“哇，姐姐，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啊？”

        接连被这么热情地招呼了好几次，搞得我后来都只敢远远地瞟一眼，再也不敢随便靠近了。

        我本来今晚还想再和姐姐亲热云雨一番，不过姐姐惨兮兮地说，被我折腾得现在子还没缓过来，我那点心思也就只能作罢。姐姐今晚还不许我跟她一起睡，说怕我夜里不老实，我只好乖乖睡回昨晚那间次卧，姐姐则自然地回了主卧。

        我围着车子转了两圈，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越看越心惊，这分明就是同一辆车啊！懊恼得直拍大，昨天怎么就没多看一眼车牌呢？怎么会这么巧？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苏小妍打断我，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你要是愿意，把那屋子退了也成。要是想拿点贴的东西过来，随时去拿就行。”

        我在这些摊位前转转停停，刚凑近几个，立就有热情的学生迎上来，扯着嗓子招呼：“同学，来看看呗！咱们这儿的东西都超赞的！”

        没几下，姐姐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按肩了，给姐姐。今天跑了一天，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