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目光里带着点打量。

        我这才松开手。

        妈妈把手抽回去，站到我旁边，离我半步远。

        我尴尬地笑了笑，开口介绍：“这是我妈。”

        李雅明显意外了一下，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被包养了呢，原来是阿姨呀！我就说嘛，你和――”

        我知她后半句是什么。

        “呃，哈哈哈哈。”我赶紧干笑着打断她，“我哪有那种命……你……你们玩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她反应，我拉着妈妈就往旁边走。

        王阳在后面喊，“抽空聚一聚啊！上过年了，我们也要放假了！”

        我脚步顿了顿。

        回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灯笼底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李雅站在他旁边，正拿胳膊肘他。

        “好。”我着答应下来，“改天。”

        然后转，继续走。

        走出去很远，我才敢看妈妈。

        她低着，不知在想什么。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细细的一条，跟在我脚边。

        “妈妈。”我轻声喊她。

        她抬起，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点什么，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别的。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走吧。”

        我们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就一点点。可这点距离，忽然就显得很长。

        走着走着，我发现不对了，这不是回出租屋的路。

        抬一看，苏小妍住的那栋楼就立在眼前。妈妈已经刷卡进了单元门，我愣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去。

        她没回，只是按着电梯按钮，等我。

        我赶紧跟上去。

        电梯里很安静。

        妈妈站在一角，看着电梯门上贴的广告，不知在想什么。

        我站在她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刚刚那场偶遇还在我心里堵着，王阳的眼神，李雅那句没说完的话，妈妈抽回手的那个动作。

        电梯到了。

        妈妈走出去，开了门，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带上门。

        “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沙发上那个人。

        苏小妍正躺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刷视频，两条翘在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她听见门响，抬看了一眼，又低看平板，嘴里懒洋洋地飘出一句：“哟，稀客呀。”

        我没吭声。

        妈妈已经进房间了，门关得严严实实。我站在玄关那儿，忽然不知该往哪儿走。

        苏小妍等了两秒，没听见回应，又抬起来。她看了看妈妈房间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我，挑了挑眉。

        “怎么了？”她把平板放下，“你又惹事了？”

        我摊开手，摇了摇。

        “那怎么这副表情？”她拍了拍边的沙发，“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