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很，脸不红气不的，还扎了个利落的尾，鬓角的碎发被雾气打了，贴在太阳上。

        “你不是要去看白素贞修炼的府吗？”她笑了一下，下巴往山上抬了抬。

        “她人…不是，她蛇都走了，”我闷声说，“也没什么好看的。”

        “昨天是谁嚷着要来爬山的？”她微微偏，语气慢悠悠的，“还说我累了要背我上去。”

        我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这时候，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小姑娘，大概十二三岁，穿着一粉色的运动服，手里杵着一竹竿，慢悠悠地拾阶而上。

        她的尾扎得高高的，脸上红扑扑的，但呼很稳，心不气不的。路过我们的时候，她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妈妈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忍住没笑，然后继续往上走。竹竿点在石板上，笃、笃、笃，不紧不慢的，直到她的背影被上面的雾吞没。

        妈妈这才笑出声来。

        “看看别人一个小姑娘，”她偏过看我，“还不要妈妈领着，就这么上去了。你倒好――”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心一横，直起，几步越过她，往上赶去。

        “你别冲那么快，”妈妈在后面叫，“待会儿又累得不行！”

        我没回，但步子还是慢了下来。不是听她的话，是确实不听使唤。

        青城山的雾越来越，石阶在脚下蜿蜒着，不知通到哪里。

        晚上，我们没有赶回成都市区，就在青城山脚下找了家旅馆住下。

        旅馆不大，藏在一条巷子的尽，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风过沙沙地响。前台是个老太太，着重的川西口音，把我们领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窗开着，能看见外面黑黢黢的山影，山上隐约有一点灯火，不知是观的灯还是星星。

        我洗了澡出来，妈妈正靠在床，发散着，刚过的样子，蓬松地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睡裙，领口不高不低，出锁骨的一截。手机放在床柜上，屏幕暗着，她没在玩，就只是靠在床，看着窗外。

        听见我出来，她转看了我一眼，往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关灯。”她说。

        我按灭了灯，只留床一盏昏黄的小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的，子往下陷了一下。她侧过来，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我。

        “今天累坏了吧。”

        我闭着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真没想到爬山这么费。”

        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以前干工地的时候，不也是力活？”

        “那不一样，”我翻了个，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搬砖是搬砖，爬山是爬山。搬砖不用一直爬坡。”

        她侧过来，手臂撑着，看着我。灯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柔的光。

        “那你明天还去不去看那个府？”她问。

        “去。”我说，“都到这儿了，不去亏了。”

        “爬得动？”

        “爬不动也得爬。”我偏过看她。“不是还有你吗，妈妈你去给我拍张照片也行。”

        她愣了一下，她伸手在我额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得美，自己上去。”

        我了额，笑了。她也笑了。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灯光暗得很，她的眼睛里有光，像两颗很远的星星。

        “酸不酸？”她问。

        “酸。”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我的，在大上轻轻按了几下。力不轻不重，酸胀的地方被她按得很舒服。

        “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