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我还在旁边：“下次再聊吧，我带他上去看看。”

        李阿姨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连忙应声：“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坐在她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她垂着眼，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这个问题。风从帘子外面穿进来，她伸手把衣摆按了一下，像是在一个多余的动作，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

        “真的，”我点了点，“我妈也知。”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她，低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到耳，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笔。她往后退了半步，压着声音：“别闹……电梯里有监控。”

        李阿姨这才收了话，起拉了拉外套：“那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李阿姨问你女朋友的时候，”她侧过看我，“你怎么说的。”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我想上去看看房子。”

要是没有，阿姨认识不少好姑娘，给你介绍介绍。”

        李阿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当她是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而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她不怎么藏，总是藏不完全。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没有转看我，但我知她听见了，也听懂了。只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把它接住，也不知该往哪儿放。她就这么坐在凉亭里，被春天的风着，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傍晚的光线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我和妈妈一起上楼，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两秒。妈妈就开口问我“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妈妈看着我，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那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李阿姨没注意到，还在追问：“说说嘛，怕什么？你女朋友好不好看？住哪里？”

        “真的假的？”李阿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有那么好看啊？”

        “行了！”她打断了我，声音比刚

        “儿子亲一下妈妈怎么了？”我没松手。

        两个人就当着我的面聊了起来。李阿姨先是夸苏小妍，说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好了，工作稳定，人也大方，说起话来又得。妈妈听着，只是笑点，偶尔应一声“还行吧”。李阿姨又说周鸿伟，说这孩子我见过好几次，斯斯文文的，工作也好，家里条件更不用说，跟小妍是真。妈妈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那孩子稳重的。”李阿姨连连点：“稳重就好，现在的年轻人，踏实的不多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她显然来了兴趣：“哦？是谁啊？哪家的姑娘？跟阿姨说说，没准我还认识呢。”

        “谁脸红了？”她别过去，声音低了一点。

        “而且，我除了是你儿子，还是――”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妈妈那边偏了一偏。

        我偏过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刚才谁脸红了，就是说的谁。”

        李阿姨立转过去，拍了拍苏晚的手：“哦？小晚你见过啊？谁家的姑娘？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说？”

        妈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向别，像是在找什么合适的词。她没有接话，也没有笑，只是耳朵尖那一片，已经慢慢泛起了红色。

        “她一直问，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都是好话，一个说苏小妍如何如何优秀，一个说周鸿伟如何如何难得，最后一句落在“两个人真是般”上。我坐在旁边听着，脸上带着笑，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心里越听越觉得没意思，她们说的那些词，换在谁上都能用，像是从一篇文章里剪下来的，贴在谁的名字前面都合适。

        “阿姨，我有女朋友了。”我说。

        妈妈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还是先说小妍的事情吧。”

        我抬起，看着李阿姨，语气尽量放平：“好看，她最好看了。”

        “什么怎么说？”我故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