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还没来得及完全进去的一团纸巾，以及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属于青春期男生的腥味。

        “姐……姐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何烨低下，不敢直视温良的眼睛。

        他刚才其实一直在贴着门听楼下的动静，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就忍不住起了反应。

        “还没睡呢？这么用功。”

        温良倚在门口，没有拆穿他，反而出了一副慈爱的长辈笑容。

        “是这样的，小烨。明天周日，我和你姐姐要去海边的花海拍外景婚纱照。”

        “婚……婚纱照？”何烨猛地抬，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在他贫瘠而阴暗的想象里，姐姐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像天使一样圣洁、高贵，不可方物。那是他梦都不敢亵渎的画面。

        “对。但是你也知，这次拍摄比较……隆重。”温良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我们需要带很多，还有那个特制的秋千。摄影师那边人手不够，我想着你明天也没课，能不能跟我们也去一趟？”

        “帮忙搬搬东西，打个下手。顺便……也让你看看你姐姐穿婚纱最美的样子。”

        “我去！我可以去！”

        何烨几乎是脱口而出。

        能亲眼看到姐姐穿婚纱，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而且，他潜意识里有一种阴暗的占有——他想看，他不想错过姐姐的任何样子。

        “可是……”何烨看了看自己寒酸的衣服，“我……我没有像样的衣服……会不会给姐姐丢人……”

        “不用准备什么。”温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人去了就行。反正……到时候可能也不需要穿得太面。”

        “只要你听话，听摄影师和你姐姐的话，就行了。”

        “嗯！我一定听话！我力气很大的！”何烨急切地表态，生怕被丢下。

        温良满意地离开了。

        何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剧烈动。

        明天……就能看到穿婚纱的糯糯姐了。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削、苍白、着眼镜的自己。又想到了刚才意气风发、一名牌西装的姐夫温良。

        一烈得化不开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

        何烨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凭什么他可以拥有姐姐？凭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着姐姐？”

        “我也想站在姐姐边……哪怕不是新郎……”

        他想起了那天在书房，姐姐用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踩在他脸上、踩在他肉棒上的感觉。那种被践踏的快感，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只要能待在姐姐边……让我什么都行。”

        “搬东西也好，当苦力也好……就算是当一条狗……”

        何烨摘下眼镜，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且狂热。

        “姐姐……明天的你，一定是属于我的……哪怕只有一秒。”

        但他不知的是，温良口中的“不用准备”，是因为明天给他准备的角色，本不需要衣服。

        而他心心念念的“听话”，将会变成一种极其羞耻的、字面意义上的——“狗”。

        窗外，夜色深沉。

        海边的浪正在拍打着礁石，仿佛在预示着明天那场即将到来的、更加疯狂的肉风暴。

        第91章  在女神姐姐的婚纱照里狗

        周日午后，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私人海滩，背靠着一片盛开的粉黛乱子草花海。

        为了这次拍摄，温良大手笔包下了整片区域，确保方圆五公里内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

        “呼……呼……”

        何烨手里提着两个沉重的反光板箱子，背上还背着一个装满镜的双肩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滩上。

        汗水浸了他那件廉价的T恤，黑框眼镜不停地往下。但他不敢停，因为姐夫说了，今天是来“帮忙”的，不能给姐姐丢脸。

        不远，Simon和周驰已经架好了机。

        Simon穿着一宽松的亚麻白衣，长发随风飘扬，看起来仙气飘飘。周驰则换上了一便于行动的工装，正在一丝不苟地测光。

        “这就是那个表弟？”Simon转过，透过墨镜打量了一眼满大汗的何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果然……一子土腥味。”

        “土有土的好。”温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冰咖啡，悠闲地说，“土，代表着原始，代表着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