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後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整個房間被一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

        文子豪盯著那條內褲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說完這句，房間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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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兒的體卻猛地一僵。

        他的語氣平淡，帶著一貫的冷靜。

        忽然，門外響起了兩聲有禮貌的敲門聲。

        文子豪起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名士兵，手裡捧著一套洗好烘乾的衣服。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都燒了起來。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擺，頭低得更低了，聲音又軟又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羞恥：“…No  need.”（……不用了。）

        （她不是美國人嗎？她不是大學生嗎？怎麼會穿這種東西？）

        只有檯燈昏黃的光暈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窗簾被夜風得偶爾發出細微的聲響。克兒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肩膀還在輕輕顫抖，眼眶通紅，卻始終緊咬著嘴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過了很久，文子豪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淡淡開口：“How  are  your  injuries?  Do  you  need  me  to  apply  medicine  again?”（妳的傷勢好點了嗎？需要我再幫妳敷藥嗎？）

        那是一條純白色的棉質內褲。

        文子豪接過衣服，隨口了聲謝。當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件衣物時，整個人卻忽然愣住了。

ty  to  fall.  That’s  why  you  were  still  able  to  study  there  normally  when  you  first  arrived.”（兩年了。台北是最後才陷落的。這也是妳一開始到台北還能正常讀書的原因。）

        她當然知他說的「傷勢」是什麼——是被那些男人暴侵犯後，至今還紅腫疼痛的私處和大內側……

        他站在門口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把衣服拿進房間，隨手放在沙發上。那條純白的棉質內褲就這樣安靜地躺在最上面，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豪哥，這是那位美國女孩送洗的衣服。」

        克兒坐在他旁，緊緊咬著下，眼眶早已泛紅。

        沒有絲，沒有花邊，款式簡單得近乎保守，就是最普通、最樸素的學生款式。

        文子豪微微別過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聲音低沉地繼續說：“You  asked  me  what  I  want  from  you…  Honestly?  I  don’t  even  know  myself.  I  just  know  that  you’re  an  American…  but  you’re  too  kind.  Too  stupidly  kind.  If  I  hadn’t  bought  you,  you  probably  would’ve  broken  down  a  long  time  ago.  That’s  all…  That’s  really  all  there  is  to  it.”（妳問我想從妳上得到什麼……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我只知，妳是美國人……但妳很傻，傻得過分善良。如果我沒有買下妳，妳可能早就崩潰了。就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