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鐵程近乎質問的怒火，文子豪沒有退縮，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他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任由那gu帶著血腥味的咆哮砸在自己臉上。

        一旁的砲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cu壯的胳膊猛地一緊，shen上那gu混跡江湖多年的暴戾之氣陡然炸開。在這歸仁一帶，還沒幾個人敢當著他的面，對他最疼愛的小弟這樣呼來喝去。

        然而，文子豪卻在暗中輕輕抬起一隻手，止住了正要發作的砲哥。

        「程哥，你怪我是應該的。」文子豪抬起頭，那雙jing1明、理智，此刻卻充滿了無奈與沉痛的眼睛，直直地對上了張鐵程的視線。「但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原諒，而是來告訴你一個實話——我們都被玩了。」

        「被玩了？」張鐵程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扯動了xiong口的傷，疼得他倒xi一口冷氣。

        「對，被那個叫王艾達的女人給玩了。」文子豪深xi一口氣，將昨夜在腦海中推演了千百遍的殘酷真相，一字一句地剖開在張鐵程面前：「你以為她只是躲在暗處偷襲？錯了。她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我會去找你談判，她甚至算準了我們會『演戲』引她出來。她gen本不是被動地掉進我們的陷阱，她是順水推舟，借了我這把刀，去閹割你鐵狼營的戰力！」

        聽著文子豪冷靜得近乎殘忍的分析，張鐵程那張狂傲的臉漸漸僵住了。

        「如果我當初什麼都不zuo，她依舊會放出喪屍咬死我們飛鷹基地的士兵，然後拿著那份合約去誘惑你。到時候，你跟我，只會在猜忌和仇恨裡帶著兩邊的人全面廝殺，最後漁翁得利的還是她。」文子豪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程哥，論玩弄人心、智力全面輾壓，我也是第一次輸得這麼慘、這麼屈辱。你沒了鐵狼營，而我，也差點死在她手裡。」

        病房裡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斑駁的石灰在微風中輕輕剝落的聲音。

        張鐵程原本滿腔的怒火，在聽完這番話後，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他不是傻子，能當上鐵狼營的老大，他自然懂得末日的殘酷。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飛鷹基地與鐵狼營內耗的意外，卻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營地，在那個神祕的華裔女人眼裡，不過是隨手可以抹去的棋子，而這一切，居然只次因為以前他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箱子。

        一旁的砲哥聽到這裡，臉上的橫肉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他已經聽賢哥報告說鐵狼營的慘況，但此時聽文子豪這麼一剖析，才驚覺那個女人的城府到底深到了什麼恐怖的地步，她並不是戰鬥能力優秀，而是完美用了地形讓喪屍襲擊鐵狼營，還順帶利用他們飛鷹基地的戰力去削弱鐵狼營的防禦能力。

        張鐵程空dong地看著天花板，原本撐著shen體的力氣彷彿一瞬間被抽乾，重重地跌回了破舊的枕頭上。他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shen軀，再想想那些死無全屍的兄弟，眼底閃過了一抹英雄末路的絕望。

        「鐵狼營沒了……老子現在成了一個廢人，就算知dao了又能怎麼樣？」張鐵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liu出混著汗水的血跡。

        文子豪見狀，知dao時機成熟了。

        他微微前傾shen體，忍著xiong口的劇痛，那雙jing1明至極的眼眸裡，陡然爆發出極ju侵略xing的光芒。

        文子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間封閉、充斥著藥水味的病房裡，卻如同重錘一般，一字一字、狠狠地砸在張鐵程那近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