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客气。」孙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他往前走了半步,将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素纱下若隐若现的
致下颌线,语气更是放低了几分,「薛府与柳家在城中比邻而居,素来交好。两家守望相助,实属应当。况且,此事若论起
本,恐怕与一些陈年旧案有关,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故意话里
有话,点到为止,留下足够的悬念。这
擒故纵的手段,果然让柳如烟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疑惑与揣测。她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似乎想将他看穿。
孙阳心中暗笑,他知
,这
钓饵已经成功地挂在了鱼钩上。
「既如此,那就多谢孙姑爷提醒。」柳如烟沉
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探一探虚实,「若孙姑爷方便,明日午后,可否移步城西花月楼二楼雅间,届时如烟备茶相待,再讨教一二?」
「夫人盛情,岂敢推迟。」孙阳心中狂喜,面上却丝毫不
,拱手为礼,姿态周全,「孙某恭候大驾。」
首战告捷,孙阳知
,他已经成功地踏入了柳如烟的世界。
是夜,孙阳辗转反侧。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如烟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眼眸,以及她那高贵而疏离的气质。这样的女子,若能让她在自己
下承欢,尽情
,那该是何等的刺激与成就?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她
上那
子高岭之花特有的清冷幽香,预感到她冰冷外壳下隐藏的,是远比寻常女子更炽热、更诱人的情
。
第二日午后,花月楼。雅间内,檀木几案上摆着一套
致的青瓷茶
,茶香袅袅。柳如烟已然入座,她换了一
碧色
边褙子,更显清丽。她的素纱并未除去,却仿佛在她眉宇间增添了几分神秘。
孙阳准时而至。行礼落座后,他没有急于谈事,而是先品了一口茶,轻赞
:
「好茶,清冽回甘,如夫人气质。」
柳如烟闻言,眉梢微挑,似是听出他言语中的双关,但并未回应,只是淡淡
:「孙姑爷所言旧案,如烟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不知,此事与柳家漕运,有何关联?」
孙阳放下茶盏,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夫人可知,近日河
总督王大人,正在秘密彻查一桩多年前的旧案。此案与海盗勾结,走私军械有关。而柳家漕运所经之地,恰好是当年涉案甚深的区域。」他将自己通过多方打探,并结合前世记忆中那些蛛丝
迹拼凑而成的「内幕」娓娓
来,言辞凿凿,逻辑清晰。他巧妙地将柳家漕运的困境,与这桩听起来就十分严重的旧案联系起来,让柳如烟听得是越来越心惊。
「这……此事若真如孙姑爷所言,岂不牵连甚广?」柳如烟的清冷终于被打破,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等大事,一旦牵涉其中,柳家万贯家财,百年基业,顷刻间便可毁于一旦。
「正是如此。」孙阳语气加重,目光直视她的双眼,「王大人为人素来清廉刚正,一旦查明,绝不姑息。夫人当早
打算。」他的话语中透
出真诚的关切,同时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柳如烟望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首次出现了慌乱与无助。她虽
明强干,
理寻常商贾之事游刃有余,但面对这种涉及官场的泼天大祸,却显得力不从心。
「孙姑爷……可有良策?」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乞求,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
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孙阳心中暗喜,知
火候已到。他轻叹一声,仿佛是在为柳家担忧:「良策倒也谈不上,只是……在下与王大人有一面之缘,或可设法从中斡旋一二。只是这等事情,须得密访,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孙姑爷真能有此能耐?」柳如烟眼中燃起了希望,但随即又熄灭了几分,她知
这些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这可不是小数目……」「夫人可是信不过孙某?」孙阳故作受伤地看着她,「我孙阳虽出
卑微,却也知义薄云天。夫人既然相托,自当全力以赴。」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让柳如烟心中生出几分愧疚。她平日里
明惯了,总不免以势利眼光看人,此刻见孙阳如此「赤诚」,反倒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妾
绝无此意。」柳如烟垂下眼睫,轻声说
,「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望孙姑爷三思。」
「孙某自会三思。」孙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这斡旋之事,并非一朝一夕能成。夫人可信任在下,将柳家一些紧要账册交予我仔细研读,以便我寻得突破口?」
柳如烟闻言,心中一凛。账册乃柳家命脉,岂可轻易示人?但眼下形势危急,若能因此化解危机,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她抬眼望着孙阳,他眸光清澈,面色坦然,似乎并无他意。
最终,柳如烟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灭
之灾给冲昏了
脑,她咬了咬牙,轻声回应
:「既然孙姑爷如此仗义,如烟自是信得过。只是……此事切不可让旁人得知。」
「夫人放心。」孙阳心中大定,知
第一步已稳稳迈出。他起
拱手,语气恭谦,「孙某定不负所托。」
为了避人耳目,孙阳此后数日,并未直接前往柳府。而是柳如烟命心腹侍女隔日便会送来一批账册或是一些重要的信函,孙阳则在仔细研读后,再通过相同的渠
,将自己的「分析」与「建议」送回柳家。来来回回,孙阳接
到了柳家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也对柳如烟的行事风格和
格弱点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柳如烟虽然
明,但
子却偏于内敛,不善交际。在
理外
事务时,虽有果断,却也常常感到孤独与无助,尤其是在其夫常年不在,
边无可靠之人分忧的情况下。她对孙阳的「仗义」与「才干」,渐渐生出了一丝依赖与信任。
半月之后。
「孙姑爷,今日账册之中,有一笔款项出入,如烟实在想不通其中关窍。」这日,柳如烟亲自来了花月楼,她的素纱已经去掉了,
出了一张清丽绝美的脸庞。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