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问安。

        『参见随心公公！』几名小太监齐刷刷地跪下行礼，声音中透着惶恐与敬畏。在这座权力金字塔中，随心虽然是大太监，但在真正心圈子里却并不算尖存在。但即便如此，对于这些底层的小太监而言，他依然是遥不可及的上位者，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攀附的对象。

        随心摆摆手，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都起来吧。』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案台上堆积如山的食材上游移，『今晚辛苦诸位了，本公公有个小小的要求。』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准备一只烤鹅，上两壶好酒和几碟下酒小菜，务必要细，不能虎。』

        一个小太监连忙答应：『遵命！上为您准备！』他回招呼同伴，『小七，去厨房拿那只风干腌制好的烤鹅；小五，去找几壶女儿红；小四，去备几样致的下酒菜...』

        随心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在皇后面前，他或许只是个任人宰割的小丑，但在这些低级太监眼中，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陶醉。

        他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个小太监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地准备着菜肴。他注意到其中一个叫小七的太监动作尤为熟练，显然是经常这类事情。

        『小七啊，』随心轻咳一声，唤住那个正在烤炉前忙活的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闻言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工，跪倒在地：『回公公的话，才名叫吴小七，进三年了，在御膳房杂役。』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到了。

        『不错不错，』随心点点，『手艺看着好，难怪能进御膳房。』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但眼底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今晚的事情，记得保密。』

        小七连连磕：『才明白，一定守口如瓶！』

        不到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夜宵便摆在了临时搭建的小桌上。烤得金黄油亮的烧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两坛包装美的女儿红酒坛子静静地躺在桌角，几碟致的小菜点缀其间，令人垂涎滴。

        『辛苦各位兄弟了。』随心满意地拍拍手，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子抛给几个小太监，『拿去买糖吃吧。』

        小太监们欣喜若狂，连声称谢。对他们来说，这可是难得的赏赐。

        随心拎起准备好的食盒，里面装满了热腾腾的食物。他转离去之际，还不忘回叮嘱：『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那未尽之意。

        离开御膳房后，随心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幽深的廊间。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今晚经历的一切让他看清了许多事情——如意那厮在他面前总是趾高气扬，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至于那个新来的雄嗔，倒是个值得一交的角色。

        第十三章

        夜幕深沉，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在随心的房间里撒下一片银辉。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丰盛的酒菜，却没有丝毫动筷的意思。他的眼睛不停地瞄向门口，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躁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