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正视他的温柔了。

        他上赶着认错，只会让她心里更加郁闷。

        “等会儿，我觉得不妥。”莫妍被贺兰辰的话震惊了好片刻才回过神来，她穿好了衣服，朝背对着她的贺兰辰说，“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桌子上的茶水是凉的，但她还是给自己灌了两杯，冷冰冰的茶水过，仿佛

        “五年前，我和九哥在郊外玩耍，遭遇了行刺，我替他挡了一刀。”贺兰辰说着，拉好了衣领，“刀伤很深，伤口愈合之后，九哥派人找到了去疤用的膏药，可惜疤痕已经形成好些天了，不能完全祛除，还是留下了痕迹，九哥说，他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在任何时候跟他开任何条件。”

        “好。”贺兰辰应了一声，很干脆地转过了背对着她。

        或许他不会怪罪自己的弟弟，而是会把气撒在她这个外人上。

        “阿妍，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有些心里话我想跟你说说。”

        “我担心你们会吵起来。”莫妍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你和九殿下从小感情好，你也不能把这事想得太容易，如果你只是向他讨一样物品，他或许二话不说就让给你，可你是跟他要一个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他会认为我背叛了他，毕竟我是和他先有了肌肤之亲，他早就觉得我是他的女人了，你能明白吗？”

        贺兰旭目前对她兴趣十分烈，不可能受得了她跟别人发生关系，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孪生弟弟。

        不过他说的确实有理，这也是她早就考虑到的，正因为她知她跟贺兰旭份悬殊，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王妃梦，心想着跟贺兰旭好聚好散，反正分手费不会少了她的。

        她考虑的不是没有理，但他不想放弃。

        “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闹得不愉快，这件事情一旦挑明，只会引来矛盾，十殿下，我建议你不要跟他说了，我跟他没法在一起，我跟你……也不合适，你仔细想清楚了，难要因为一个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两个人都喝了酒，酒后乱，是两人都有责任，哪能把过错全推在一个人上？她要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卸个干净，岂不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她是否在推测着前因后果，有没有可能怀疑他在这件事情上算计了她？

        她事向来喜欢分析利弊，虽然他跟贺兰旭不是夫妻，但想也知贺兰旭不会容忍她肉上的背叛，尤其跟她睡的还是他弟弟。

        而且……他一个男，第一次这种事情，竟然能给她那么好的验？

        她和他原本是要朋友的啊……现在睡上了，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此刻的窘迫。

        莫妍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你想把这个条件用在我上？”莫妍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是觉得不行，你真不太了解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他欠你人情是一码事，我、你、他三个人的关系是另一码事，他对我也很感兴趣，你跟他挑明这件事情，他会很愤怒。”

        他的边本来就没几个愿意亲近他的人，想到这里，她就更不忍心对他说重话，以免他胡思乱想。

        贺兰辰闻言，手伸向了自己右边的衣领，褪到了肩膀，微微侧过，让莫妍看到自己右肩后的一疤痕。

        他那么孤单的一个人，对外人都是漠然的态度，男女之情懂得也不是很多，初吻都是给了她的。他这样的格，不会随便跟女人发生关系，所以，他大概是真的喜欢她，才会和她突破了这层关系。

        “九哥对你有好感，但你们的关系很难再进一步，因为他的婚姻大事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皇上与太后一定会进行干涉，阿妍你什么都好，唯独没有一个面的份，如果你出名门，你和九哥可以终成眷属，但很可惜，你们份悬殊，九哥无法成为你的归宿。”

        ……

        衣服凌乱地堆在床子边，莫妍一件件地捡起来穿上。在穿衣的过程中，她听到贺兰辰说——

        反正这两兄弟吵起来倒霉的肯定会是她。

        跟贺兰旭打情骂俏，她从来不敢太认真，只是为了少奋斗几年，从他那里得到的银两足够她开店生意了，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富翁不错的。

        莫妍有些惆怅：“……”

        莫妍：“……”

        但是这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

        贺兰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垂下了眼。

        “你可以先转过吗？我想穿一下衣服。”她说。

        莫妍说完，迅速下了床，逃似地离开了贺兰辰的屋子。

        听到她说“不怨”，贺兰辰抬起来与她对视，那双灿如星辰的眸子仿佛更加晶亮了些，“阿妍你，真的不怨恨我吗？”

        她看得出来，他很认真。

        他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平静，她的平静反而让他有些心慌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还是能感应到他上的温度，怪不好意思的。

        莫妍没料到贺兰辰会跟自己分析起这件事。

        莫妍愣住。

        贺兰辰这样朴实，她实在不忍心欺负他。

        “我这双眼睛被认为是不祥，我在皇族的地位难免尴尬，除了九哥，所有人都跟我不亲近，大型的聚会我也不出席，没有人关心我的婚姻，他们也不会过问我的私事，正是因为这样，我比九哥自由些，我想娶谁由我自己决定。阿妍，如果你愿意，等九哥回来我就和他商量……”

        不对，怎么就成他无耻了？

        就在贺兰辰忧心之际，莫妍开口了，“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莫妍正思考着，贺兰辰的声音却突然传进耳中，“我刚才是想帮你清理痕迹，没想到把你给弄醒了。”

        他有办法哄她，前提是她得搭理他才行。

        （五十五）你在躲我？

        幸好，她把原因归结为酒后乱，没有怀疑到其他的。

        于是莫妍轻叹了一口气，“别自责，我不怨你的。”

        莫妍的思绪回笼，抬眸看他，望着他柔和的神色，她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眼神。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兄弟在房事方面都很厉害，但不同的在于，贺兰旭在床上邪魅而霸，还老爱说些不正经的话，贺兰辰似乎不会说那些氓话，他更温柔而细致。

        莫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坐了下来，双仍旧觉得发。

        这就好办了。

        “我知九殿下不会是我的归宿。”莫妍淡定地说，“如果将来哪一天他要成亲，我绝对不会去纠缠他的。”

        疤痕大概有一寸长，颜色较浅，但也能看得清晰。

        “阿妍，你骂我吧。”贺兰辰依旧在她耳畔认错，“我不给自己的过错找理由，此事算我欠你的，你可以怨恨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你，若不是心里有你，我又怎么会这样轻薄你。”

        “阿妍，你听我把话说完。”贺兰辰，“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小瞧你世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使你跟九哥无法在一起，你也不会孤单，你还有我这个选择，虽然我是个不受的皇子，但毕竟还是皇家的人，我可以保证你的富贵荣华，也可以保你不受欺负。”

        “阿妍。”

        贺兰辰的意思似乎是……想娶她？

        况且他是那么孤单的一个人，她要是指责他，和他断绝来往，他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打击，留下心灵创伤？

        虽然遮住了春光，但她毕竟还是一丝不挂的，难免有些窘迫。

        也许愤怒，也许震惊，也许会羞愧到落泪？毕竟女子都是很爱惜名节的。

        贺兰辰转过了。

        “酒后乱，咱俩都有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莫妍说着，把被子往口上方提了提。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阴险的一面。

        贺兰辰大概还不大了解，男人对女人，有一种情感叫占有。

        他挪到了她的旁，伸手拥抱她仍旧光的躯。

        “阿妍，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贺兰辰把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是我对不住你，你喝得多我喝得少，我应该是比你清醒一点儿的，可我还是把持不住自己，跟你有了肌肤之亲，此事错在我，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不该趁人之危，是我无耻。”

        听她这么说，贺兰辰松了一口气。

        要说占便宜，好像她也占了便宜吧？她都不是子之了，是她夺去了贺兰辰的初夜才对，真要计较起来，这事儿她并不吃亏。

        贺兰辰见她从醒过来就没出声，她的反应也从最初的惊诧转化为平静，这让他顿时有些摸不清她心里的想法。

        “阿妍，你为何不跟我说话？”

        他设想过她醒来之后会出现的反应。

        他的动作让莫妍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要挣脱开这个怀抱。

        如果在这次事件里，她拼命反抗他却强上，那是他的错，可在她的记忆中，她似乎没怎么抗拒，而且还享受……

        在这件事情上，她认怂了，她不想去挑战贺兰旭的脾气。

        莫妍心想，无非就是表白的话了，他想借着这个时机说出来也正常，关系都已经发生了，也不差再多听几句情话，于是便应：“嗯，你说。”

        这两兄弟都能把她到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