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得干干净净。”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
子微微前倾:
“小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东西我生平没见过,比什么土塘,蜜饯都要好十倍百倍!你若还有这样的货色,可千万别往别人手里送,统统拿来给我张有德,价钱我绝不亏你!”
苏怀谨嘴角微微一勾,从行
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轻声
:
“巧得很,阿这回正好又带了点来,掌柜个要伐?”
张有德一看,眼睛眯成了一条
,
脸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伸手去拿:“要,要!这种好东西,多少我都要!”
苏怀谨眼见他急切,心中暗暗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声
:
“掌柜噶,阿平日里也没见过这般稀罕物,心里也只是好奇,上回侬说那甜货一转手就有人要,不晓得是哪家眼光这样好噶?”
张有德正端起茶盏,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呵呵”一笑,装作满不在乎地摇了摇
:
“哎呀,小兄弟,这你就甭
心啦!生意人嘛,讲究个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买谁卖又何必细问?再说了,城里有的是嘴馋的主儿,图个稀罕新鲜,卖得快也不稀奇。”
说着,他故意抿了一口茶,眼睛眯成一条
,仿佛话题到此为止,神情里透着几分打哈哈的味
。
苏怀谨见张有德装糊涂,便不再追问,将布包推过去,
:“掌柜噶,侬看秤秤分量,多少价银合适?”
张有德眼睛一亮,忙不迭吩咐伙计搬来木秤,亲手拆开布包,只见里面的白糖带着淡淡的微黄,却依旧颗粒晶莹,成色与上次无异,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放心地将糖放上秤盘。
“好家伙……这小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
张有德看着秤杆,心
狂
,却强自按捺喜色,面不改色地取出算盘,低
拨弄,珠子打得噼里啪啦,飞快作响,片刻后才抬起
来,笑眯眯
:
“小兄弟,这一包足足有一斤六两,按上回的价银三百二十文一两来算,总共是五千一百二十文!”
说着,他将算盘推到苏怀谨跟前:“请小兄弟自己也瞧瞧。”
“掌柜噶算得仔细,阿没得意见。”
苏怀谨虽然看不大懂算盘,却仍假模假样地扫了一眼,点点
。
见他没有异议,张有德立刻笑眯了眼,从柜里取出五锭雪亮的银子,叮当放在桌上,又数出一串铜钱,正好一百二十文,一并推到苏怀谨面前。
“这是五两整银子,再加一百二十文,一文都不少,小兄弟收好,往后若还有这般好货,可得先想着我张有德。”
苏怀谨伸手接过,收入行
,笑着应
:“掌柜噶放心,若是阿再弄到甜货,绝对第一时间
来找侬。”
张有德听得心花怒放,小眼睛眯成一条
,连声点
:“好,好极了!”
交易达成后,苏怀谨起
拱手
:“掌柜噶,那阿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
张有德满脸堆笑,连连点
:“小兄弟慢走,慢走!”
苏怀谨转
正要迈出门槛,忽然就见一个
穿青布短褂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来到柜台开口
:
“掌柜的,我是荣园里的家丁,上回那个糖,还有吗?我家老爷吃着极是中意,要我赶紧来问,若是有货,还要再买上一些!”
苏怀谨脚步微微一顿,听到“荣园”二字,心
登时了然,
角微微一扯,却并未回
,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径直迈出门去。
后续的对话,他已无心细听,只要知
魏家已经盯上这东西,就足够了。
今日一举赚下五两多银子,如今嫂子已经是自己的女人,苏怀谨心打算顺便再买些东西回去。
于是一路走一路看,街边凡是合适的货物便顺手买下:给嫂子挑了几样吃食,一块板油,又扯了两块布料,还特意给虫儿买了拨浪鼓和几个小玩意儿,正合她这个年纪。
没多大一会儿,行
里便鼓鼓
,
得满满当当。
正走着,他忽然发现街
上不知何时聚起了许多人,成群结队朝着城北方向而去。
一路上人声嘈杂,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
“这都六天了!”
“大师居然还是红光满面的!”
“那可真是活菩萨啊!”
“听说今天就是大师醒来的日子,这回菩萨必定显形!”
“快些走,咱们也去拜一拜才行。”
“是啊是啊,赶紧去拜拜,求菩萨保佑咱家平安。”
第七十五章 飒到极点的劲装美女
“菩萨?”
苏怀谨挑了挑眉,心
顿时想起前世电视里那些“大师坑蒙拐骗装神仙”的桥段,这世
的『活菩萨』,是不是也跟戏里演得一样!
他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老人家,客气问
:“老人家,请问这菩萨是怎么回事?”
那老人家被人叫住,并不恼,反倒乐呵呵地笑
:“你们好几天没进城了吧?这事如今闹得满城皆知啦!”
说着,他低声
:“赵员外家的老母亲,前些时日常常
噩梦,就特地从
风山上请来了一位得
高僧,据说那高僧来
不凡,乃是活菩萨转世!”
“大伙儿都信得很,现在谁不想求菩萨保佑自家平安?所以这几天才挤破了
赶去拜呢。”
老人家说到这里,朝前方涌动的人
努了努嘴,又急急摆手
:“我不跟你们细说了,我也得赶紧去混个前排,拜一拜大师才行!”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挤进了人群。
闻言,苏怀谨忍不住摇了摇
,转
朝城门方向走去。
前世的教育早就告诉过他,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佛?真若有神灵庇佑,怕是庙宇的门槛都要被香客踏碎了。
但一路上的议论声,倒也让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了出来:
“那天大师一瞧见赵员外的老母亲,当即就说她是撞了邪祟!”
“老妇人吓得脸都白了,差点晕过去,直嚷嚷着要大师救命。”
“结果大师慈悲为怀,当场就答应替她分忧,
说要用自己的肉
把那邪祟引出来。”
“听说他这几天不吃不喝,就守在赵府大门外打坐,让那邪祟误以为找着了替
,好现出真
。”
“六天六夜啊!换了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大师却还红光满面,真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人群七嘴八
,议论不休,几乎将那所谓高僧捧上了天。
苏怀谨听得直想笑,低声嘀咕:“倒也有趣!”
说罢,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快步出了城门。
一路顺着大路走来,就在苏怀谨要拐进回村的小
时,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伴着急促的
蹄声“得得得”由远及近传来。
“
开!”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清脆的
喝,苏怀谨心
一凛,忙不迭闪到一旁。
只见烟尘翻
间,两骑骏
疾驰而过,为首一骑上一名女子,一
绛红襦裙,外罩黑色薄纱披衣。
她双
紧夹
腹,长裙飞扬间映出雪白的
影,
前衣襟随颠簸起伏,两团丰
曲线呼之
出,眉目冷冽,
色艳若朱砂,乌发高绾,鬓角青丝随风飞舞,整个人犹如烈焰般耀眼,飒到极点。
她从苏怀谨
旁掠过时,眼神淡淡一扫,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策
扬鞭而去。
苏怀谨眯了眯眼,心
暗暗一动:清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花木兰?他摇了摇
,正
转
离开,忽然耳边骤然传来一声骄喝:
“那小子,站住!”
“是在叫我吗?”
苏怀谨微微一愣,脚步一顿,转过
去,就见一骑快
自队伍中拨转过来,
蹄翻飞,烟尘
,待到眼前,他才看清开口喝止的,竟是个女子。
她一
黑色劲装裹
,腰间悬着一柄利
,乌发高束成
尾,随风飞扬,女子勒
在他面前,神情冷冽。
苏怀谨拱手
:“不知姑娘,可是在叫小可?”
那女子却
本没有理会他,反而转过
,冲着前方那骑红衣薄纱的女子朗声叫
:
“小姐,是个酸腐儒!”
说完之后,那黑衣女子又朝苏怀谨叫喊
:“小子,此地可是清河县?”
原来是外地来的。
苏怀谨心
了然,拱手答
:“此地正是清河县。”
黑衣女子回转一句方才问:“那你可知赵文彦家在何
?”
赵文彦?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苏怀谨心
一动,顿时想起,这人不是原
的同窗,曾在书院欺压原
,又在魏清妍诗会上出言讥讽的那个白衣书生么?
只是他家
所在,苏怀谨确实不清楚,于是答
:“小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