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rou腹（微H）

        七月初，京城入了秋。

        不是那种天高云淡的爽朗秋日，而是连阴雨一下就是四五天的闷秋。雨丝细密密的，不大，却不停，从早到晚淅淅沥沥地敲着瓦檐，将整座京城泡成一只灰色的shi茧。

        拢翠居的梧桐叶子被雨打落了大半，shi漉漉地贴在青石板上，踩上去ruan塌塌的，没有一点声响。廊下的栏杆上挂满了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guchao兮兮的霉味，连被褥都泛着一层黏腻的凉意。

        林清韵的月事就是在这场雨中来的。她从小就有这个mao病，每月tou一两日小腹便坠着疼，严重时疼得起不来床。林夫人请太医给她看过，开了好几副温经散寒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多少，太医说这是胎里带的寒，等嫁了人生了孩子自然就好了。林清韵听了这话当即便在心里冷笑一声，只是面上没有显lou。

        许是夜里爱踏被子、许是高烧把底子掏虚了，疼得比往年更凶。换下来的脏衣裳前两日春兰拿去了后院井台边，几个婆子正捶着皂角搓洗，水花溅得到chu1都是。林清韵自己蜷在ba步床的锦被里，脸色煞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嘴chun咬得发白。

        春兰急得团团转，要去禀报夫人请太医。林清韵忍着疼拦住她，说老mao病了不用兴师动众，喝碗热姜汤就好。

        春兰便去厨房煮姜汤，片刻后端着一碗红糖姜汤回来，边喂边嘀咕这雨下得没完没了衣裳晾了三天还是chao的。

        林清韵被她念叨得心烦，勉强喝了两口姜汤便推开碗说不要了，让她出去。

        春兰端着碗退到门口，恰在廊下撞见从后院收衣裳回来的苏瑾，便顺嘴说了句小姐又犯老mao病了疼得厉害还不肯请太医。

        苏瑾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tou，将怀里那叠半干的衣裳搁在外间矮榻上，转shen往厨房走去。

        她从厨房的灶上另外煮了一锅红糖姜汤，比春兰多搁了两味药，一味是益母草，一味是艾叶，是她从前在书上见的方子。

        红糖放得比平时多些，知dao小姐怕苦；姜丝切得比平时细，熬得也久，端出来时汤色乌亮泛着点点细纹，没有春兰碗里那个团成疙瘩的糖渣。

        苏瑾端着汤碗轻轻推门进去时林清韵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听见脚步声闻到那gu熟悉的皂角香便睁开一丝眼feng，闷声dao你怎么来了。

        “听说小姐不舒服，nu婢煮了碗姜汤，”苏瑾将碗搁在床tou小几上，“加了益母草和艾叶，比寻常姜汤guan用些。小姐趁热喝。”她躬shen将枕tou垫高了些扶林清韵半坐起来，然后坐到床沿上舀了一勺姜汤chui凉了送到她chun边。

        林清韵就着勺子喝了两口，眉tou皱了起来：“好苦。”

        “益母草是有些苦，红糖放得比往日多些应当能压得住。小姐nie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喝完nu婢再给小姐倒杯蜜水漱口。”苏瑾的语气不是在劝，而是在解释――解释她放了什么、为什么放、放了之后味dao会是怎样。

        林清韵没再说话，只是又张开嘴乖乖把一勺勺汤药咽了下去。她的嘴chun有些干了，汤渍沾在嘴角，苏瑾极自然地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chun角轻轻ca了一下，指腹抹过那片微凉干燥的pi肤把一滴乌亮的残汤拂去。

        那拭chun角的手法轻巧得像是顺手拂去灯架上落下的灯花，只在她收回手之后那两gen指节还保持着一瞬ca拭的弧度，像是沾到了比汤汁更tang的东西。

        林清韵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嘴角被cu糙又温热的一片指腹扫了下，随后便空了。她han着自己she2尖望了苏瑾一眼，那人的目光已垂下去继续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