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

        不过以陆循那冷淡的子，要应付过去想来应该也不难。

        方怜青忍不住撇撇嘴，陆循会喜爱她？还是最喜爱……两年后的罗衣如此盲目自信的么？以她从前对陆循的了解，他就不是个会将喜好显人前的，永远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也不怎么爱笑，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很怀疑，这样目下无尘的陆循，会主动求娶？

        帮谁？她吗？怎么帮？

        罗衣被召进内室伺候方怜青梳洗的时候，心里十分纳罕，平日里夫人就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也断不会这么早起，有时还会耍赖让小公爷陪她一起懒床。

        若说是欺负，倒也……算是吧，毕竟谁能想到小公爷看着冷冷清清不近女色，院子里莫说通房丫鬟，就连近伺候的大都是小厮，私底下在房事上会如此孟浪，夫人贵，于此事上总是有些辛苦，偏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子，次日小公爷勾勾手指就能将她迷得七荤八素，歪缠上去，十次里少说有个七八次都是夫人主动招惹，有时她甚至怀疑小公爷是刻意为之，就好像是在勾引夫人。

        这不是梦！

        “是啊，都成婚两年多了，您今日这是怎么了？”不止如此，还生了一个孩子呢，罗衣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谁让他欺负我。”方怜青语气忿忿不平，可打了人又开始后怕。

        陆循会那样对她，会唤她青青，应当也只是履行夫妻间的义务罢了。可她心里到底不是二十岁的方怜青，一时间接受不了和他行房事，哪怕他只是偶尔会来。

        方怜青僵直了子，一动不敢动，瞪着眼睛去看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的粉团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怎么一直动……”

        其实她是想问他们之间感情好吗，但这个问题不用问也知，想来只是表面夫妻罢了，虽然早上的事令她有点介怀，但家族长辈里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也不少，不也一样孕育子嗣、平淡度日。

        罗衣瞧她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小心翼翼：“今夕景泰三十年……”

        “夫人，小公爷也是喜爱您才会如此……”罗衣想了想，干巴巴安了一句。

        莫不是她家里拿了陆循的把柄，亦或是挟恩图报？

        正值苦夏，天气闷热，就算屋内几个角落都摆上了冰鉴，经过这番折腾，方怜青上也出了不少汗。

        似乎是夫人打了小公爷，可看上去可怜兮兮受了欺负的又是夫人。

        “罗衣，别忙活了。”方怜青转叫住了正打络子的罗衣，“你方才说陆循下了值会过来，我们……那他会宿在这吗？”

        （四）女儿

        罗衣进得内室，见到将自己裹成蚕蛹的方怜青还未来得及开口，就震惊地看到陆循左脸着一个醒目的巴掌印，蹙着眉站在一旁，两人隔得老远。

        ……

        莫大的刺激和快从尖传至颅内，浑像是过了电，方怜青子抖了抖，止不住地。

        二十岁的她和三年前相比，容貌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可细看是能看出不同的，面容上少了几分青涩，子也更加丰腴些。

        ……

        她颓丧着脸，镜中人也一副愁苦模样，这样的表情她如今来却是多了几分嗔怨怪的情态，她自己看了都觉得不自在。

        说着忍不住掉眼泪，就算陆循他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她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风月事，可她也知，姑娘家的衣裳不能随便教男子脱了，更别说他还张口了她的……

        （三）欺负

        说是，实则张婆子才走到方怜青边上，怀里的婴孩就跟捉不住的泥鳅似的，咬着手指往她怀里倒，哭声倒是止了，口里仍旧哼哼唧唧。

        呜呜，她不清白了，这下还怎么嫁给陆峥啊，思及此眼泪掉得更凶了。

        平日里她与陆峥来往，从没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便是到了情之时，陆峥也只是克制地吻上她的眉心。

        若是小公爷要早起去官署，也不会让她们吵醒夫人，今日倒是稀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真的成婚了，这其中也一定有什么隐情。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从她上遍布的痕迹来看，她和陆循，似乎还真的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你真是我的女儿啊，怎么瞧着和我不像呢。”方

        方怜青见到从小伺候她的婢女，眼泪汪汪地抬起，怯怯：“罗衣……”

        房内只剩下她和这个小婴儿大眼瞪小眼，许是感受到亲娘的气息，小粉团不哭不闹，睁着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小小的婴孩上带着郁的香，跟没有骨似的，方怜青不由心里一，对于好看的人或事物她总是格外耐心。

        “小娘子这是饿了，就等着您喂养呢。”张婆子笑着说完就自觉跟着罗衣出去了，知方怜青向来不喜在人前哺。

        方怜青忽然神情激动，攥紧了罗衣的手臂，急急：“罗衣，快些告诉我今夕是何年？”

        他可真过分，他不喜欢她，难她就是自愿嫁的么？明明她想嫁的人是陆峥来着，这下阴差阳错成了他大嫂，生生被拆散，方怜青想着又觉得委屈极了。

        “您是担心小公爷生您的气，同您分房？”罗衣自以为看穿了方怜青的忧虑，信誓旦旦，“夫人您且放心，自成婚以来，小公爷一直都是和您同榻而眠的，便是偶有龃龉也断不会分房，就说您有孕的时候，也曾不慎误伤过小公爷几次，想来小公爷不会同您计较的。”

        “别叫我夫人！快说啊。”

        “啊——”此时方怜青咙里终于冲出一声尖叫。

        罗衣伺候着她沐浴，看她魂不守舍，以为是还在忧心晨间的事，一面替她，一面宽：“夫人且放宽心，小公爷最喜爱您了，等他下了值过来，您向他服个，想来也不会同您计较误伤之过……”

        等到人出了内室，罗衣眼神飘忽，有些艰难地开口：“夫人，方才……是您打了小公爷吗？”

        方怜青受不住热，上的衾被早就落，出大片白如霜雪的肌肤，她肤白，自然容易留印子，即便是看惯了这种情形，罗衣也忍不住脸颊泛红。

        日日同榻、怀孕……方怜青几乎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罗衣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如果她现在晕过去，这个荒诞的梦境会不会结束啊。

        “你还帮他说话！不对，你为什么叫我夫人，我不是什么夫人！”先前只顾着伤心愤慨，这会子才发现屋里的陈设与自己的卧房大不相同，这不是她的枕月居！

可是又胀难受了？夫君帮你。”

        这世上会有人一觉醒来平白无故就到了几年后吗？可她的的确确是三年后的样貌了，难说她是失忆了？方怜青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她年少好颜色，被他那张脸迷得晕转向的，死赖脸缠了他几年，表哥长表哥短的，怎么也该培养出点感情了吧，结果还不是没得到什么好脸色，最后让人家直截了当挑明了，真是丢死个人，她到现在还有点不忿。

        “你来陪着夫人。”说罢陆循就抬脚走了出去，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紧锁着眉，罗衣心里咯噔一下。

        “成、成婚了？我和陆循？”方怜青呆呆重复。

        等她稍稍平复了些，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外传来婴儿啼哭声，一个婆子步履匆匆，径自走进里间，不由分说往她怀里了一个绵绵的婴孩。

        怪她醒来觉着浑酸痛呢，陆循一定是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没准私下没少在她上愤，尤其是腰间和的位，青青紫紫的，简直没眼看。

        的气息扑撒在她高耸的脯，陆循的声音落在她耳中如一记响雷炸开，她的呼陡然急促，眼睁睁看着陆循慢慢低下颅。

        可她为何全无印象，自己分明只是睡了一觉，转眼就到了三年后，前一天她还在同陆峥争执呢，想到陆峥，方怜青又开始疼。

        罗衣失笑：“夫人，您睡糊涂了，还当是从前未出阁姑娘的时候呢，您可是小公爷明媒正娶的正娘子，可不就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