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伯此番能化险为夷，咱们英国公府可没少出力，死罪可免，这牢狱之苦却是少不了的，你们且耐心地等上几日便可一家团聚了。”

        方怜青听到自己笃定的声音：“我也有一点，我不什么瑾娘玉娘的，我在一日，便通通不许进门，您若是不到就请回罢。”

        这简直是……  全无可能的事情嘛。

        她找到空与母亲叙话，发生在自己上的事情断没有瞒着她的理，左右她理不清楚，也不是刻意背着他爹，她娘说过，他们父女两个加在一起也只能勉强凑出半个脑子，她还喜滋滋地以为自己是一个整的，她爹倒欠半个呢，谁承想在她娘这里她也就只有半个，还是勉强的。

        见秦夫人面色柔和几分，方敬之接着：“你总说凡事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我都记在心里。  ”

        然而她又不免气，她只知那个女子唤作瑾娘，其余一概不知，这该如何查起，或许是她与记忆中的华服妇人接不深，她的真容总也看不真切，知晓她是谁便好了。

        ……

        “我嫁！”

        她略作思索，便捋出事情全貌来，想是自己一时情急冤了他，冲丈夫招了招手，放柔了声线：“过来我瞧瞧伤着没？  ”

        方敬之委屈：“若非我留有后手，冤也要教你给冤死了。”至于舍下老脸央着女婿写这等不不类的担保书，中间过程自不必提。

        第21章  忍辱负重

        对了，瑾娘，这个两次出现在她记忆里的人，只要能找到她，或许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且不说她绝不会选择这种报恩方式，以陆循高傲的子，也不屑出这等挟恩图报之事，若记忆是假的，那陆循说的便是真的，是她那日吃错了药主动同他求亲，还编出那样荒诞无稽的理由……

        “这个没脸没的，后来竟还跑到家里来，斥骂你水杨花、忘恩负义，幸亏你改了主意没嫁给她儿子，否则摊上这种刻薄的婆母，还不知往后要吃多少苦。”

        秦夫人对于女儿失忆一事却不是太担忧，方怜青忘大，脑子里本就不怎么记事，忘掉三年也不打紧，和女婿从来过就是，只要别去找那陆峥再续前缘便好。

        这说的便是姨母和陆峥了。

        “你瞧好了，我有女婿给我作证。”

        方怜青啊了一声，脑子里更乱了，如此说来，试图挟恩图报的是姨母，可她嫁的又是陆循，莫非是自己得知陆循才是帮了她家的大恩人，故而以相许报答他的恩情？

        “……只一点，怜青要与瑾娘一同进门，日子也不必再选了，就依着先前请人算的吉日……”

        赫然入目的便是三个大字——担保书。

        “娘！”

        秦夫人轻掐了一把女儿鼓起

        方怜青不解，秦夫人接着：“三年前你父亲遭人陷害，入了牢狱，是英国公府出的力，娘便以为是苏佩兰的关系，英国公才施以援手，事后我亲自登门拜谢，备上重金厚礼，她也都受用，若不是后来你同我讲，是女婿在其中斡旋，我还蒙在鼓里。  ”

        一听她磕了脑袋，秦夫人连忙扒开她的发瞧，又仔细摸了摸，确定没伤后这才放下心，没好气：“真是晦气，日后千万避着点那对母子。  ”

        方怜青正想得疼，那方敬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气势汹汹拍在秦夫人跟前的桌子上。

        又是瑾娘，方怜青努力想看清是何人在说话，却只能瞥见一角巧华美的裙袂。

        大意是当时陆循也在场，以其品作保，实为官员小聚推脱不得，并无私交往来，落款是陆循的名字。

        方敬之想着也气一回，初时并不理会，直等秦夫人哄了三回才踱过去到她跟前坐好。

        连娘也不知她到底为何悔婚吗？

        “绝无可能。”  秦夫人毫不犹豫打断她，“那时女婿来家里提亲，面上几多犹豫，你瞧着比他都心急，我险些以为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  ”

        这三年间父亲有过牢狱之灾？瑾娘究竟是谁？自己真是受人胁迫才嫁入英国公府的么？是陆循在骗她，还是记忆骗了她。

        秦夫人一言难尽地望着那张纸：“你有点心思全留着应付我来，还找女婿写这劳什子担保书，真是不嫌丢人。  ”

        “……永宁伯还在牢狱里受苦，迟则生变，若再想不好……”

石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散的画面——

        “……好，就依你。”

        方怜青有些不服气：“娘，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我是为了我爹忍辱负重才嫁给他的。  ”

        方怜青出发的时辰不算早，此时已经快要晌午了，她爹方敬之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亲自去厨下掌勺，真是虚惊一场，吓得他后背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