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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黑霧籠罩

        玄龍、長離君、俊成與玹光亦在紫涵寢殿中,娘娘因著情緒激動昏厥,各個面色凝重鬱鬱寡歡,玹光先行開口:「娘娘年歲僅為二十,到底年輕??此次事件影響心緒至深,過度的衝擊讓娘娘仙有黑化的跡象。」

        「但寒耀聖仙還未甦醒,若有其他人能先勸解??」俊成手扶下頦輕聲呢喃。

        她就這樣跪著無神看向男子,雙手凝結天地靈氣灌進男子前。

        長離君亦不忍地抿嘴微顫,娘娘心寬廣,對每位仙人溫和謙遜多加照拂,甚至收留玉衡天海無家可歸的仙人給予住所,他緊攥雙拳腦海思索一番後,才緩緩說:「解鈴還需繫鈴人,恐怕只有寒耀聖仙能救娘娘。」

        「娘娘,無極聖尊賜與您五千壽元,是希望您與寒耀能相伴千年,但若您沉溺於悲痛,那這恩賜便成了無用之物??」

        玹光處理完玄靈山瑣事公務,便趕緊來看望娘娘,她走進偏殿發現娘娘跪於地,吆喝旁仙女:「怎麼伺候的?怎能讓娘娘跪在地上?」

        「什麼?」玄龍睜大雙眼無法置信,她望向躺在床上的娘娘,面容毫無血色,這般仁德英明的羽仙聖母,竟然遭此劫難,他蹙眉躊躇開口:「那我們該如何幫助娘娘才好?」

        「芙蓉上仙這是什麼?快請起。」玹光不解地詢問,向前攙扶。

        「芙蓉上仙,您不可擅闖??」一名金髮女子拖著滿是傷痕的軀,不顧仙女阻攔於雲夢閣外敲門求見,玹光應允後,她進屋屈雙膝跪下。

        「可是如果我沒有去那的話??寒耀就不會??」紫涵痛哭淚險些不過氣,她曾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克服所有阻礙,再怎麼困難依舊能秉持堅定信念而行,如今深愛之人躺於床上尚未甦醒,何嘗不是自己莽撞行動的緣故?

        玹光亦跪地抱住娘娘,眼角泛紅,輕拍她那嬌小卻承擔重任的背脊,她溫柔安:「娘娘,錯的是墜入魔的凌風帝君,不是您??」

        「來人,先將娘娘送回寢殿。」

        女子想起那一刻,寒耀毅然決然地爆裂湛藍仙,想起那聲淒厲的痛呼與沾滿鮮血的雙手,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深深的自責之心波濤翻騰湧出,那一瞬間,她甚至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拒絕。

        「玹光??」紫涵停下手中靈氣運轉,抬頭逐漸轉而看向她,哭紅發腫的雙眸盡這陣子的煎熬與傷痛,她難以忍耐地哭喊:「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都怪我提出要去玉衡天海,寒耀??若我仙殞??是否能對得起你的犧牲?」紫涵默默呢喃,這意念增強黑霧力量,仙倏地產生一抹裂痕,附著一層層冷冽黑氣。

        俊成一瞧見芙蓉的臉面瞬地瞪大雙眸,他瞇眼出前所未有的動搖表情,久久無法轉移視線。

        「請娘娘恕罪,我們本想攙扶,但娘娘說什麼也不肯起來??」仙女們嚇得渾發抖,跪下俯首哀求,玹光嘆氣開口:「妳們先下去吧。」

        不等玹光把話說完,紫涵搖頭激動大喊:「我寧願不要千年壽元,我只要寒耀平安陪著我就好!」她的雙手抓住玹光衣袖顫抖不已,氣片刻竟突然昏了過去,一縷幽冷墨黑從她的口緩緩發散,黑霧竄出加深仙破碎的速度,玹光驚覺不對,趕緊以靈力探查娘娘仙,發現心有發黑趨勢,若長此以往,恐怕本熬不到十年便有仙殞的可能。

        她走近紫涵邊,眉目心疼地輕聲說:「娘娘,還請您先起來,地板冰涼,若因而著涼該怎麼好?」

        芙蓉剛甦醒得知羽仙聖母與寒耀聖仙的情況後,便忍著體痛楚急著奔來,她搖搖頭拒絕起,語氣虛弱地說:「羽仙聖母與寒耀聖仙是我的恩人,我願盡心為他們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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