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醒来的噩梦开端。
几周后,当验孕棒上清晰的两
杠出现时,那感觉不是晴天霹雳,而是将她
彻底拖入了无间地狱!冰冷、死寂、毫无生路!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她像抓住最后一
救命稻草般,颤抖着拨通了薛
采薇的电话。
「喂?菲菲?」电话那
传来薛采薇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
有音乐和谈笑声。
「薇…薇薇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我怀孕了
…是…是那天晚上……」
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
讽刺和轻蔑的
嗤笑声:「哟?怀上了?」薛采薇的声音陡然
高,充满了刻薄的玩味,「王
的种?」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对方的痛苦。
「不!薇薇姐!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她绝望地哭喊
哀求。
「啧,哭什么哭?晦气!」薛采薇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冰冷得像淬了毒的
冰锥,然后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让她如坠万丈深渊的话:「别不
识抬举!王
知
了,指不定多高兴呢。老实待着,会有人『安排』你。记住,
好你的嘴!」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如同她生命终结的丧钟。
「安排」果然很快来了。叶羽菲被迅速、隐秘地送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像
理一件见不得光的垃圾。举目无亲,语言不通,肚子里怀着恶魔的种子。当她
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找到当地一家可以提供帮助的诊所时,看到的景象让
她彻底绝望——诊所门外,是群情激愤、举着巨大标语牌、高呼着「生命至上」、
「谋杀犯」的抗议人群,他们愤怒的脸孔扭曲着,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诊室
里,
着眼镜、面
无奈的女医生摊开手,用她勉强听懂的英语夹杂着复杂的法
律术语解释:复杂的法律程序、必须等待的冷静期、高昂到让她窒息的手术费用
……每一项都像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钉死在绝望的十字架上。
「呵,那不是你的福气吗?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好好养着吧,这可是王
的血脉,金贵着呢!别想着动什么歪心思打掉,美国那边……」电话里薛采薇
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阴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清晰地穿透听筒,像毒蛇
缠绕上她的脖颈:「呵,有的是『办法』让你安安稳稳、顺顺利利地生下来!懂
吗?」
没过多久,薛采薇给她的那张信用卡也被停用了。
无分文,世界一片灰暗。
就在她站在冰冷的天桥上,看着脚下川
不息的车灯,万念俱灰之际,一个
影出现了。是超市那个总是沉默寡言、有些木讷的美国收银员,
克。他笨拙
地递给她一个热狗和一杯咖啡,结结巴巴地用简单的英语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没有英俊的外表,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有一份微薄的薪水和一颗朴实善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