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還跟著四五個我沒見過的男人。他們也都是一副出遊的打扮，有的掛著單眼相機，有的拉著行李箱，有的著遮陽帽，看起來，就是一群，要去採風的，攝影愛好者。

        「乖，真有禮貌。」金錶大叔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這是攝影協會的朋友。」主人很自然地，伸手，摟過我的肩膀，把我往他邊一帶，跟那幾個男人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我沒有多想，他們為什麼一直在交換眼神。我只覺得，能跟主人，像這樣，一起出遊，好幸福。我挽著他的手臂，覺得自己，像全世界，最幸運的女孩。）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更不知，我即將搭上的那一節車廂，會把我，帶往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全車站這麼多人，來來往往，形色匆匆，沒有一個人知。連我自己，都不知。我以為我在等一場旅行。

        那一群男人，一邊走，一邊，用我聽不太懂的眼神，在彼此之間，交換著。有人朝主人豎了個大拇指，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轉過，看見他。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質感很好的淺灰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捲到手肘，一副墨鏡推在頭頂上，笑著看我。他看起來，不像一個把我調教成這樣的男人，更像一個，要帶女朋友出遊的，體面的、成熟的男人。

        我完全，沒有多想。我只覺得，主人帶我來參加他朋友的旅遊，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介紹我是女朋友，這代表他重視我，代表在他心裡，我是不一樣的，是可以帶出來見朋友的、光明正大的存在。我挽著他的手臂，像一個真正的、幸福的小女朋友，跟著那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往月台走去。

        「久等了。」

        就這三個字，像一顆小小的、甜甜的糖，一下子，化在我心裡，讓我整顆心，都甜了起來。

        我認得他。那是金錶大叔。可是在這個光天化日的、人來人往的車站裡，看見他，我一點都沒有警覺。我只覺得，他是主人的朋友。

        「叔叔好。」我乖巧地，微微欠，笑得甜甜的，領口的事業線淺淺出了沒穿罩也堅飽滿的房。

        女朋友。

        可是我還不知，我上藏著的祕密，遠遠，不只這一個。

        那個念頭，讓我心裡微微一熱，一細細的、酥麻的電，從尾椎，爬了上來。這半年被主人訓練出來的那隻暴狂，又在我的膚底下，蠢蠢動了。我站在全世界的視線中央，上藏著一個只有我自己知的、羞恥的祕密，那種「我在騙過所有人」的掌控感和刺激感，我已經學會，深深地，享受它了。

        主人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一個這麼年輕、這麼漂亮、這麼清純的女孩，穿著水手服洋裝，拉著一只粉色的小行李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車站的大子旁邊，確實，很難不引人注目。

        「哎喲，這就是你女朋友啊？」其中一個著啤酒肚、著金錶的大叔，笑呵呵地湊過來，那隻手上的金錶，在車站的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他的眼睛，在我上，不著痕跡地，轉了一整圈，「真是漂亮啊K哥，這麼清純。」

        我享受著這些目光。

        （他們都在看我。可是他們都不知。）我微微抬起下巴，站得更了一點，讓那件白色洋裝的布料，更貼合我的體曲線。（他們都不知，這件乾乾淨淨的白色洋裝底下，我什麼內衣內褲，都沒有穿。他們看著一個清純的女高中生，可是只要一陣風，只要我彎一下腰，這份清純，就會出底下的真相。）

        他在外人面前，叫我女朋友。不是叫我「學生」，不是叫我「這個妹妹」，不是叫我「我家那個」。是女朋友。

夫妻經過，那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還拉著媽媽的衣角，仰著頭說：「媽媽，那個姐姐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