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在床上的、一只带着一串新铃铛的物。

        一下一下，响一下，每一次声响都像在提醒她现在在的事。她的脸就更一分。镜像一只冷冰冰的独眼，从前方盯着她不放。她知那个机会记录下她的每一寸淫态。

        她不敢喊，只小口小口，眼角慢慢了。膝盖压着床单，磨得发红，速度越来越快，发丝黏在面颊上。他偶尔会抬手，抚摸她的背，到腰侧，收紧，扶正她歪下来的：“慢慢来，得很好。”于是她像被鼓励的物，动得更急切，甚至带着一种几乎笨拙的献媚。她要把自己抛开，要叫他看到，她愿意到这个地步。

        高来的时候，她整个子像被从尾椎掰弯，大幅度后仰，眼前泛白，铃铛响成一片。她没力气了，“喜欢你……”她说得很碎，“我爱你――Asriel，我爱你……”，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像被从最深一点一点挤出来。这是她在自己最赤、最不设防、被铃铛和细链捆到只剩本能的时候，把自己的最不堪一击的地方剥开来，把真心献给他。

        铃铛因她剧烈的痉挛而响成混乱的密集节奏。

        Asriel在这时动了。

        他扣住她的腰，翻把她压进床里，俯下来吻她。是一个深得几乎没有空气的吻，她尝到自己的眼泪。他的手插进她发里，然后把她的后颈托起来，像要把她整个人裹进他的怀里。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哑，那一瞬间她心口被牵得厉害。

        她着鼻子，还在余韵里发抖。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那种温的、被他紧紧压着的感觉让她放松下来。他的很，腹肌压着她的，绷得很紧，像是刚才那个吻让什么没被说出来的东西都涌上来了。他腰进得很深，动作极大，和之前的慢不同，像在撕扯什么。她感到他下巴抵在她，嘴贴着她发旋，在很用力地控制着呼。她不记得他这样吻过她。有一次他吻她时，她感觉到他腔里有几下过重的起伏，像是要把呼之出的东西压回原位。

        她几乎都要相信，只要再一点点，他就会因她放弃婚约。

        直到他伏在她耳边，息未定，用一种沙哑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碾出来的声音说：“你很乖。”

        她眼眶里的热度瞬间冷下来。铃铛还在碎响，他还在里面，撞击带来的余震一波接一波。她的手指仍抓着他的背，这些信号都还在，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没有哭。

        她刚才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放在他面前，以为自己可以像普通恋人一样用“我爱你”去换一点平等的东西。她真是蠢得可怜。她居然以为物化自己能换来真正的爱。

        她突然明白他最多能给出的就是这些了。爱，嘉许，主人在适当时候给予物的一点安抚。

        森的所有“权力”，努力和反抗的手段，实际上都依赖于他的合。她没有任何结构的权力可以干涉他。她试图激起他的爱让他离开他划下的规则，她唯一的筹码就是他爱她，但爱不是她的权力，是他的。他想给予什么？随意地用什么方式给予？她在他给予的爱中只是他的造物，而非真正自由的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