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抢在了前。

        魔气如水般褪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星河域，和神皇一众人等沉默的注视。

        他恨。

        然后返，走了几步，消失在原。

        神皇缓缓走到殿中央的巨大星图前。宇宙星图上，很多地方已成为黑。星河域的位置原本应该是最璀璨的光带，此刻却破碎零散剩点点微光，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息。

        殿内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静静地燃着。神皇坐在云台上，褪去了往日的温和从容，看起来疲惫至极。

        与冥皇勾结，蓄意要让他们生生错过的人。

        而那些残骸，正在缓缓地——化为混沌灰烬。

        媚棠出现在神殿时，神皇刚刚返回。

        「听其他神尊说了！」而且虽然不再敢对自己出言不逊，但眼神有着满满的怨愤！

        他的额上，本该有一枚封印高阶魔族本能的紫晶。

        那只魔眼缓缓转动，扫过破碎的星河域，扫过那些正在化为灰烬的星辰残骸，最后——落在神皇上。

        沧焰。

        隔着破碎的星河域，他与那端的神皇对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恨魔帝，恨妍夜，恨玉衡神尊，恨神皇！

        沧焰阒暗死寂的眼底，隐隐有着期待的癫狂，看了眼浮在掌心的红色火焰符文....

        天地证婚之印落下那一刻，沧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碎，再攥住，再碎。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再也不动为止。

        神皇扫了一眼殿内——没有看到玉衡。

        「……上一次星河域大战，是九百多万年前。」神皇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边的几位神尊听得见，「那时神魔两界争夺资源，打得天昏地暗，也不过毁了边缘的一小段……」

        用了什么最卑鄙的手段，抢先一步！

        玉衡神尊。

        他没有说下去。

        他稍微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甚至……

        就是他！

        媚儿.....妳一定会来找我吧！

        一黑长发未束，散乱飘在后。

        沧焰也发现了神皇注视的眼神。

        沧焰想起了不久前，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瞬间。

        「如今……」

        星河域断裂的中央，那最深最宽的裂之上，悬立着一个黑衣男人。

        .....................

        那种感觉，像有人用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凌迟割开他的血肉。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

        此刻，紫晶已经消失了。

        神皇——

        抬看她，苦笑了一下。语气虽然没有怨怼，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

        「星河域……妳知了吗？」

        他的上缠绕着烈的黑气，那些黑气不是普通的魔气——那是焰魔的本源之力，执掌杀戮与毁灭的力量。他的俊美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光死绝，像两口枯井，倒映着破碎的星辰。

        最恨的——是他自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竖立的紫色魔眼，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他感受到了——神界界主同意天魅女与玉衡神尊天地证婚的印记。

        那个始作俑者。

神界这一端的星河碎片，连同魔界那一端的分，混杂在一起，漂浮在虚空中。无数神兽、魔兽的尸炸裂开来，血肉模糊，与星辰残骸交织成一幅炼狱般的画卷。

        呵呵......

        让媚儿去凡世轮回的人。让他在无尽的等待中，错失了解释一切时机的人。

        他成为魔帝，就是为了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他要在没有任何人的干涉下，堂堂正正地与媚棠定下婚契——不是魔尊与天女的苟合，不是过去让她被三界轻蔑唾骂的私情，而是光明正大的、天见证的、永世不解的婚契。

        「虽然上界能撑起宇宙大分能量的力量已经式微——但星河域一崩坏，比毁了浮世河更严重。」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平衡上界的神魔两界，已经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