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新兵宿舍。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大，像是理解了什么似的，赶紧点说明：「我懂了！老大，以后我绝对不问为什么。你让我向东，我绝不敢向西！都听老大的！」

        他大步走过去，拦在楚珩面前，声音因为沙哑而显得格外砺：      「你是故意的吗？」      云华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翻涌着不解与愤怒：「你明明能赢我，你明明能拿到第一！你不是很想赢、天天不要命一样地在训练场死磕吗？！你是不是知你赢不了我，才用这些旁门左，想让别人知你有多伟大！」

        云华黑着脸，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去了状元的房间，把正在沉迷打星际掌机的状元也叫了起来。

        「沙盘演练完结。」

        云华想起了楚珩那句「防线不能在队友前面塌下去」，也想起了家里，老云上那件洗得发白、连领口都有些磨损的旧军装。

        状元攥紧了拳，咬着牙打断他：「那不行！就算我自己去死，也绝不能让别人动她一发！」

        他拉出全局回放，想看看自己比楚珩快上多了。

        可如果每个人都只保护自己的妹妹、都去出卖别人的兄弟，这条防线，到底要靠谁来撑？

        云华踩着微的作战靴走下来，大脑因为过载而痛，嘴里全是铁锈味。

        楚珩停下脚步，冷淡地撩起眼。他的指尖因为神力干涸而细微地发麻，可他的声音却冷、规律得像砸在钢合金地板上的鼓点：      「云华，你记住。我首先是个军人，然后才是自己。」

        云华开口：「胖子，白天老子让你去撞那架重甲，你出局了，你怪我吗？」

        云华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是真的天灾降临，如果防线需要一万个人去填――如果是你妹妹，你愿意牺牲她吗？」

        胖子在床上，一边美滋滋地哼着小曲，一边在光脑上翻看自己难得排在前面的模拟积分，高兴得像过年。

        但他依然慢条斯理地用那双颤抖的手，将军装外套抚平。

        模拟舱门开，排风扇发出微弱而单调的低鸣。

        状元理所当然地点：「老大的战术很准。田忌赛，用我方的弱势军力去堵对方的优势军力。所以我们才赢了嘛。」      云华看着状元那张理智、干净的脸，棕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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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华没有笑。他转过，又看向状元：「你呢？你也觉得对？」

        三个少年围坐在窄小的宿舍金属桌旁。

        说完，楚珩冷冷地与他肩而过，留下一个笔直的背影。

        云华看着他，缓缓靠回了椅背上，眼底的神色沉重得像一块冷铁。

        「那如果……白天被我派去当炮灰的那个人，是你妹妹呢？」

        云华过去把胖子扯了起来，胖子一脸惊讶，「怎么了老大？我又错什么了？」

        胖子吓得张大了口，随后一咧嘴，出大白牙：「啊？我们这不是赢了吗？要不是靠你跟状元，我这辈子哪拿过这种名次！」

        楚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凝重：

        云华手脚发地坐在模拟舱里，看着屏幕上的胜利代码，正要一口气。

        他把引擎推进推到了熔毁的临界点，着狂暴的神反噬，像一在风雪里咬牙前行的恶狼，他住了风暴，锁定了矿石。

        刚才最后几秒，楚珩本没有上来跟他抢那块矿石。      相反，在风暴砸下来的瞬间，楚珩切断了自己的主引擎，将所有的防御矩阵大开，化作防护罩，替他后那两个能源即将耗尽队友，挡下了高能粒子撕裂。

        系统机械音响彻校场。

        云华看着他那直的脊背，心底那赢了比赛的狂喜，突然化作了没来由的暴躁。

        宿舍的窗外，帝都星幽冷的夜光映在笔记本上。

        「作为队长，我必须先保护队里的安全。只要他们还是我的队友，我的防线，就不能在他们前面塌下去。」

        他的防护罩碎成了齑粉，他的个人积分定格在最后的零分。

蓝色资源光点。

        楚珩也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黑发被冷汗黏在肤上。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老大……这、这不一样。我妹妹她没有异能，她只是个普通孩子……」

        「啪嗒。」      状元手里的掌机掉在了的床板上。      宿舍里的欢闹声突兀地掐断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大家都有想要拼命护住的人。

        好在老子跑得快。

        状元看着云华，声音发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