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強行關閉了他的通訊設備。
隨後,耳機裡的指揮權被瞬間移交,一個完全陌生的、冷
的聲音接
了頻
,開始下達一連串標準化的指令,將許知越的存在徹底抹去。
「……行動方案B,全權由重案組周硯城督導。」
就在這時,周硯城的聲音直接從手機聽筒傳來,切斷了耳機裡所有的混亂,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人都更兇險。
他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語氣裡沒有同情,沒有解釋,只有一種確認事實的冰冷,彷彿許知越只是一個被清除的障礙物。
「許知越。」
他頓了頓,那短短的幾秒鐘沉默,卻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像一塊墓碑,重重地壓在她的心上。
「被帶走了。」
她指尖攥緊,那個冰冷的耳機像是燙手的烙鐵,她沒有猶豫,直接將它從耳中扯下,隨手扔在堆滿卷宗的桌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
得好。」
周硯城幾乎在同一個瞬間
出了同樣的動作,他也摘掉了自己的通訊設備,隨手拋開,然後抬眼看向她,眼神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近乎野
的讚許。
他的目光穿透了幾步的距離,像一團灼熱的火,那種「我們一樣」的默契,無聲地宣告著他們的共同叛離,也將他們與整個體制割裂開來。
「他們抓不住他。」
周硯城站起
,高大的
影在檯燈的光暈下投下濃重的陰影,他繞過書桌,一步步向她走來,
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沉穩而危險的節奏。
他完全不在意指揮中心的失控,也不關心許知越會面臨什麼,他只關心眼前這個選擇與他站在一起的隊員,那種被他自己人拋棄的孤獨感,似乎一瞬間就被填補了。
「也別想追查我們。」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上那
混合著菸草與薄荷的危險氣息再次籠罩過來,這次,裡面還混雜著一絲只有她能懂的、屬於同類的氣味。
「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周硯城的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落在那份關於「陳岸」的檔案上,檔案夾的邊角因為被快速翻閱而起
,上面沾著她指尖的溫度。
「左右手?」
他低沉的聲音在空氣裡震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似乎對這種老派的江湖說法感到不屑,但他沒有打斷她的分析。
他伸出手,
粝的指尖掠過檔案上陳岸的黑白照片,那是一張看起來斯文
眼鏡的臉,他像在觸摸一塊冰冷的石頭,感受著上面刻劃的虛偽。
「顧言深那種人。」
周硯城收回手,雙臂抱在
前,整個人靠向
後的檔案櫃,金屬櫃門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慵懶的姿態下藏著獵人般的警覺。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
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溫度,只有對她提出的「信任」二字的審視與質疑,彷彿在評估這個詞在罪犯世界裡的價值。
「沒有信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那抹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危險難測。
「只有利用。」
他最後的視線落在她
上,像是在考驗她的專業判斷,又像是在提醒她,他們即將踏入的世界,沒有她想像的那種簡單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