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純粹的、被挑戰後的興奮。
「獵人?」顧言深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那你是不是忘了,獵人最喜歡的獵物,往往是另一頭更強壯、更狡猾的獸?」
「你把她鎖起來,是為了保護她,還是……為了在動手前,讓她只記得你的味
?」
這句話像一
毒刺,
准地刺向周硯城心中最黑暗的地方。
周硯城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切斷了通話。
掛斷電話後,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寂。
他沒有立刻去打開那扇門,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黑暗中,只有他手中那支早已被
得發燙的手機,散發著微弱的光。
光線照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在等。
等恐懼將她徹底吞噬,等她在絕望中學會唯一的求生本能——依賴他。
這才是他為顧言深準備的,第一份回禮。
「周硯城!你讓我出去!我選擇跟你站在一起,你這樣對我?」
鐵
櫃裡傳來的怒吼與質問,穿透厚重的金屬門板,變得有些悶響,卻像一把燒紅的鑽頭,
准地刺入周硯城的耳
。
他原本靜止如雕像的
體微微一震。
那不是被說服的震動,而是被背叛的怒火所點燃的、最後一
引信被點燃的劇烈顫抖。
她選擇跟他站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句惡毒的咒語,在他腦中炸開。
他最深的恐懼,不是她的恨,而是她的「理解」。因為理解,意味著她看到了他所有不堪的、暴力的、佔有的本質,卻依然選擇靠近。
這比任何反抗都更能證明——她正在變成顧言深口中那個完美的「樣本」,一個會被任何形式的強勢所
引的犧牲品。
他不能允許。
絕對不能。
「站在一起?」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資料室裡響起,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充滿了毀滅
的自嘲與憤怒。
「妳以為這是選擇?」
他猛地轉
,兩步走到鐵
櫃前,抬起腳,不是踹門,而是用鞋底狠狠地碾在門鎖的位置,發出刺耳的金屬摩
聲,像是在用動作回應她的天真。
「李茉菓,我這不是在跟妳談判!」
他的聲音陡然
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暴怒,幾乎是在嘶吼。
「這是在教妳規矩!教妳在遊戲結束之前,妳的命、妳的
體、妳的每一次呼
,都只能由我來掌控!」
他停下腳下的動作,
體前傾,臉幾乎要貼上冰冷的鐵門,彷彿這樣就能讓她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你說的對,我這樣對妳。」
他的聲音突然又壓低了,變得極度危險而充滿誘惑,像毒蛇在耳邊低語。
「因為顧言深想毀掉妳,想看著妳在極致的恐懼和快感中崩潰。我搶在他前面,把妳鎖起來,是為了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