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了。
他只是一個,發現了自己最尊敬的導師,可能早已淪為魔鬼棋子的,無助的,男孩。
周硯城掐滅了煙,走了回來,重新站到她的面前。
他沒有看許知越,而是,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
「妳說得對。」
「白晏初,是不知
的。」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伸出手,輕輕地,拂去她臉頰上的一絲亂髮,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顧言深,用白曉溪,控制了白晏初。」
「而我們,就用白晏初,反過來,咬住顧言深的,咽
。」
他看著她,眼神裡,燃燒著,一種,新的,更瘋狂的,計謀。
「白晏初是法醫。他接觸所有的屍體,所有的證物。」
「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接近,案件的真相。」
「如果……讓他知
,他親手解剖的,那些被顧言深殺害的受害者,他親手寫下的,那些偽造的死亡報告,都是在為那個,可能早已摧毀了他妹妹的人,服務……」
周硯城沒有說下去。
但他眼裡的東西,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是一種,要將一個人,從他所依賴的世界裡,徹底剝離出來,然,再親手,將他推向,另一個,更瘋狂的,深淵的,惡毒的,計畫。
「妳覺得呢。」
他問她。
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而是在,邀請她,一同,成為這場,更殘酷的,心理戰的,開幕者。
「要不要,親手,把我們的法醫大人,從他的解剖台上,拉下來。」
他垂下眼,手指掐滅了菸
,煙霧在他與你之間織成一張灰色的網,房裡的空氣凝滯了,只剩下許知越急促而混亂的呼
聲,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哀鳴。
周硯城轉過
,那張總是寫滿不耐與暴戾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看著許知越,又看著她,像是在衡量一枚砲彈的彈
,
準而殘忍。
「現在,那些都不是問題。」
他的聲音很低,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房間的死寂上,許知越渾
一顫,迷茫地抬起頭,而周硯城的視線已經牢牢鎖定了她,那是一種不加掩飾的、全然的交付。
「問題是,我們該如何,利用白晏初這顆棋子。」
他說著,從口袋裡又摸出一
菸,卻沒有點燃,只是用拇指和食指緩緩地捻動著,菸紙在他的指間發出細微的摩
聲,像心臟在倒數計時。
「你說,他不知
。那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一個不知
自己是叛徒的人,他所有的忠誠,都會變成刺向主子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