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压。

        “九。”她说出来了，但声音哑得她自己都不认识。

        林栀喊停的尾音变了调。

        “七。”

        她低看了一眼他的位置——被她锁在右臂和口的夹角里，他的嘴几乎贴着她锁骨上方的服领口。如果她再往下压两厘米，他的嘴就会直接印在她锁骨上。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了一下，很快就撑住了，转走回馆另一。她没回看他，所以没看见他坐起来之后，用刚才那只碰过她耳后的手，慢慢握紧了自己面前的服领口。

        九。她嘴张开了，声音却卡在咙里出不来。

        就像是你喊一个正常的训练术语时咙里混进了一声不该有的呻，说不清不明的，黏着在音节末尾就下不来了。她的手臂松开了他的脖颈，往后退了半寸，本能地拉开距离。

        周沉野的拇指在她膝盖窝里画了一个半圆。幅度很小，小到从上方本看不见，只能通过觉被感知——他的指纹摩过她肤上那一层薄薄的汗，的，热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训练的意味。

        他在等她数完。

        “十——唔——”

        林栀膝盖还跨在他侧，维持着一个半骑乘的姿势没来得及收回来。她的心脏在腔里撞得很凶，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寝技缺氧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她的耳后还在发，他的指纹还印在那里，像一枚她摘不掉的标记。

        但他的手还停在她耳后。

        周沉野在这种时候动了。不是挣扎，不是翻——他只是把搭在她小上的手拿开了，抬起来，伸向她脸的方向。他的指尖碰到她下颌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了，像被点了。他的指腹顺着她下颌线往后，经过耳垂，停在她耳后那个位置——那个他偶然发现她会僵住的位置。

教练在馆另一喊了一声，让男队那边的一组别偷懒。声音隔了大半个馆传过来，像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他们这个角落安静得有点过分了，只有垫子受压时发出的轻微吱嘎声，和两个人的呼声——一深一浅，但频率已经开始重叠。

        他看着她，目光定定的，从下往上的角度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更深。他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明显了——不是得意，是那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不太明显的松弛。

        她的阴收缩了一下。没有任何外的刺激，只是一个念——他下面在想什么——就让她的产生了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反应。她的内贴在大阴上，有点。

        “你数到九的时候慢了。”

        “正常喊停，”她听见自己说，努力把声线压回教练的语气，“训练里该喊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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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他在等她数不完。

        “八。”

        时间忽然变得黏稠起来。馆里的声音在远去——教练的口哨声、垫子上其他组摔打的声音、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所有声音都退到了背景里，只有他的呼和她自己的心变得无比清晰。

        她意识到的时候立刻重新收紧，但他的关节已经在那一个瞬间里获得了一毫米的息空间。他没有利用这一毫米挣脱，他没用——他只是留下了这一毫米的余地，然后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她继续数。

        “六。”

        林栀的锁扣松了一度。

        “师姐。”他说，声音正常了，没有被她手臂压着的闷感，低沉地敲在她鼓上。

        他的拇指按在那里，轻轻一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