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他没贸然推门，只是站在门外问：“怎么回事？”

        里没回应但也逐渐消停下来。

        病。

        ……

        卞南是被他妈电话吵醒的。

        打娘胎里就不让他睡好觉，因为尺寸比平均胎儿大，他妈怕足月生产痛苦，是提前一个月给他剖出来。

        后来又良心发现，觉得他先天不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嘴里，一度给他喂成厌食症，现在那些东西都是他的忌口。

        “儿子你醒了吗？”

        “说。”

        “有事儿，那个，卞晴在旁边没？”

        “说事儿。”

        话筒里的声音立刻降低分贝，别说旁边，耳边都听得费劲，但他听明白了。

        卞晴她爸去世了，临走前一再嘱咐不要告诉卞晴，也别让她回龙庭，至于为什么不让卞晴参加葬礼他妈没解释，他也不想问，但他妈让他回去一趟。

        “其实也可以别让我知。”

        “少废话，你明天就得过来，找个理由和卞晴说……”

        “你想多了，我和她互不相干，不需要理由。”卞晴连他什么都不知，以为他是靠父母混日子的浪子，其实也差不多，他就是纯粹的享乐主义者，一切行为都以享乐为准则，包括开洗浴中心。

        卞南冲完澡已经十点，书房门依旧关着，他过去推了下，门从里面反锁了。

        “醒没？”他敲两下门。

        再敲几下，一直没动静。

        他妈电话又打过来。

        “儿子，卞晴在家没？你去她那屋看看，我这打电话没人接。”

        “不是不想让她知，还打电话？”

        “我是想给你铺垫一个离开的理由。”

        “这不用你心，她电话多少？”

        卞南不想说他正站在门外敲半天门没人应。

        “你不知她电话？她也没给你打过电话？来的时候我就把你手机号码给她了。”

        “多少？”

        ……

        赵雪涵掉滞留针说患者只是失血休克导致的昏睡，醒了就没事儿，以后多吃补血的东西，少贪凉。

        卞南这才从窗口挪到床前，床上那张脸眉心聚拢，一度红得让他误以为是怪的嘴褪成浅淡的粉色。

        “失血休克又是什么导致？”

        “神经紧张，情绪波动过大，都有可能。”

        她有什么可紧张的，别是被小电影吓的吧。

        这点儿出息还早恋。

        “哎，这谁呀？”赵雪涵归拢完医药箱瞟一眼床上的女孩，毫不掩饰话里话外的期待。

        接到卞南电话时，她正在医大上课，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进书房就见沙发上躺个女人，哦，是女孩，脸色煞白，睡上全是血，还以为卞南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以她对他的了解，不至于。

        结果虚惊一场，女孩子来初了。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卞南讨厌红色讨厌血，当她让卞南把人挪到卧室床上时，他没推托，对袖子和真沙发面被染红也视若无睹。

        “谁呀？亲戚家的？你不是只有个外甥吗？”

        “你不是还有课？”

        卞南拎起急救箱，穿过客厅打开大门送客。

        “等你下次再找我的。”

        “不会让你白等。”

        赵雪涵悻悻地接过箱子，白他一眼：“当心我告你姐。”

        卞南笑着将她关在门外，就是他姐给他支到赵雪涵那去的，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才不想让人知家里有个女的，解释不清，姑妈？谁信。

        卧室被人“霸占”，卞南返回书房，看着沙发上深浅不一的血块还有到地板的几件衣服，也都不同程度染上红色，惨况刷新他对女生理期的认知。

        一阵沉闷的嗡嗡声从靠垫底下钻出来，卞南掏出手机扫一眼，未标记的一串普通数字，点接听。

        “晴晴，过来了吗？”

        一个焦急的男声从话筒里冲出来。

        卞南看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整。

        “过不去。”

        过了漫长的几秒，话筒里的语气明显如释重负：“……你是晴晴的侄子？”

        卞南咬住下嘴，这就给他整出个姑父来。

        “别等，她今天都过不去。”

        啪，刚挂断，又有电话打进来，补习班的老师问卞晴怎么连着两天没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