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笼子？”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老埃森夫人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卡尔虽然偏执，但他不是疯子。”

        他听到开门声转过来，灰蓝色的眼睛先是看了母亲一眼，然后立刻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客厅里的艾莉卡。

        她松开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拉起艾莉卡的左手，不由分说地套了上去。镯子水极好，碧绿通透，衬着艾莉卡白腻的手腕，好看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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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婆婆给我的，现在给你。”老埃森夫人说，“算是见面礼。虽然你们还没办婚礼，但从今天起你就是埃森家的人了。”

        艾莉卡了鼻子，摇了摇，声音又又哑：“没……没哭……”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艾莉卡抬起，眼眶还是红的，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微微颤抖着，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的光。她看起来可怜极了，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哄一哄，又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欺负一顿。

        艾莉卡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想起自己昨晚在床上对卡尔说的那些话――“我是少爷的，哪里都是少爷的”――她当时觉得那就是床上哄男人的话，说出来哄卡尔开心的，就跟她以前哄那些对她有意思的乡下小伙子一样，嘴上甜一点，一点，男人就会乖乖听话。

        老埃森夫人走回到艾莉卡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哭什么？”他问。

        她转对特说：“去把我的车准备好，我该走了。”

        那不是一个笑容，只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但老埃森夫人捕捉到了。她白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说：“满意了？”

        “长得确实漂亮。”老埃森夫人端详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挑剔的满意，“我见过不少美人，你这个长相放在任何一个庄园里都是出挑的，难怪卡尔会看上你。”

        卡尔没有回答。他走进客厅，径直走到艾莉卡面前，低看着她。

        老埃森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摇了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她年轻的时候也曾在丈夫眼里看到过同样的目光，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个叫艾莉卡的姑娘，这辈子都别想从卡尔手里逃出去了。

        艾莉卡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你是他的。”老埃森夫人说，“仅此一条，你的眼睛是他的只能看他，你的嘴巴是他的只能亲他，你的心是他的只能装他一个人。如果你到了，他会一生都对你好。如果你不到……”

        老埃森夫人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艾莉卡边，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过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落的泪珠。

        卡尔伸出手，用拇指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从她的眼角一路到下巴，力不轻不重，得她的肤微微泛红。

        “我不是在吓你，孩子，”老埃森夫人说，“我只是在告诉你实话。埃森家的男人都是这样，我丈夫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会给你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房子住，会让你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但与此同时他会把你关在一个你看不见的笼子里。”

        艾莉卡僵地坐在他边，不敢动，连呼都放轻了，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小动物。

        她没有说完，但她不需要说完。

想起昨晚卡尔对她说的话――“你是我的人了，全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情话，一句在床笫之间用来调情的狠话，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卡尔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艾莉卡低看着手腕上那只镯子，碧绿的一圈压在白皙的肤上，凉丝丝的，沉甸甸的。

        卡尔看着她这副明明哭了却死不承认的样子，结动，俯下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晚上再收拾你。”

        特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老埃森夫人又回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卡尔已经坐下来了，把艾莉卡拉到自己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拇指隔着那层浅绿色的丝绸布料在她腰侧画着圈，一圈一圈的，漫不经心。

        老埃森夫人走到门口，拉开门。卡尔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那杯酒已经喝完了，空酒杯被他倒扣在窗台上。

        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卡尔不是那些乡下小伙子。他不会被她哄住，不会被她的甜言蜜语迷晕了，不会像条狗一样围着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