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发生。

        陆青宁只看了一眼，便极识趣地垂下视线。

        “主子，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昨夜被擒的女已经死了。死因是藏在指甲里的毒，发作极快，未能留下活口。两个内侍一个咬，一个疯了，问不出实话。”

        萧祁渊冷笑：“老七灭口倒快。”

        “不过裴先生留了一手。”陆青宁继续，“昨夜大理寺搜时，先取走了那枚崔氏铜牌和迷香残包。女死前虽未招供，但迷香里掺了江南乌篷寨附近特有的水藤灰。此物只有当地船帮会用，可作追查暗线的证据。”

        苏晚兮眼睫微动：“裴先生早知他们会死？”

        “他不是知。”萧祁渊淡淡，“他是从不把希望寄托在活口上。”

        陆青宁点：“裴先生还请属下转告主子，柳姑娘昨夜当众表明自己险些被人利用，短时间内，太后与皇后都不好再明着她。但柳家那边，恐怕会有动作。”

        柳家。

        苏晚兮轻轻蹙眉。

        柳明月能在慈宁稳住，不代表柳家愿意放过她。对柳家而言，女儿的心意不重要，萧祁渊碰不碰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五皇子妃的位置能不能换来家族想要的利益。若中觉得柳明月不够听话，柳家很快便会亲自施压。

        萧祁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传信裴辞。”他冷声，“让他盯紧柳家。尤其是柳国公府近来与东、崔氏往来的账目。柳家若想把女儿卖第二次，本王便让他们先明白，买主未必付得起价。”

        陆青宁应声退下。

        屋内安静下来后，苏晚兮望着窗外新晴的天色，轻声：“哥哥，柳姑娘会不会很难？”

        “会。”萧祁渊答得毫不犹豫。

        苏晚兮回看他。

        萧祁渊将她揽到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她是柳家养出来的嫡女，从出生起便享尽家族供养，也注定要被家族索取。她若想要自己选一条路，就得先付出足够的代价。”

        “那裴先生呢？”

        “裴辞若想要她，也一样。”

        苏晚兮沉默了。

        萧祁渊低看她，难得没有吃这点飞醋。他知她心，也知她看见柳明月，多少会看见另一个可能的自己。若有一日他护不住她，她是不是也会被人推到棋盘上，被名分、家族、权势碾得无可退。

        “兮儿。”他忽然唤她。

        “嗯？”

        “你不一样。”

        苏晚兮怔住。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会让任何人替你选路。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苏晚兮心口微微一酸。

        她知，以萧祁渊的子，说出这句话其实很难。他这样的人，爱便要占有，护便要圈禁，恨不得连她每一次呼都纳入掌控。可他如今竟愿意一点点学着松开手，哪怕那松开只是极小的一寸，也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温柔。

        她主动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前。

        “哥哥已经在让我选了。”她轻声，“从你让我学看账、学辨毒、学握刀开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