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
:“我是来收账的。”
柳明月撞进他怀里,闻到他
上风尘与墨香交杂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夜的那
弦终于断了。
柳明月猛地抬
。
是她撑到现在,终于等来了那个她不敢奢望却仍旧盼着的人。
“抓住她!”
“裴先生,你还是乱了。”
他低
看见她衣襟上的药渍,手腕上的血,肩
裂开的伤,眼底霎时红了。
裴辞脸色苍白,眼底满是从未在人前显
过的惊惶与痛意。他几乎是从
上翻
下来,几步冲到她面前,在她倒下前一把接住了她。
“柳姑娘,你以为自己还有得选?”
柳明月咬牙,翻过低矮院墙,跌入一片荒草。尖锐石子划破掌心,她顾不上疼,撑起
继续往前。
后追兵已至。
风声在耳边呼啸,肩
血迹一路滴落。
漪眼神一冷,按住她肩
伤口。剧痛骤然炸开,柳明月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柳明月眼泪终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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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地上碎瓷,狠狠划向沈兰漪。
“沈姑姑,不好了!安慈庵那边失手,慧净把旧香方交出去了。五皇子的人已经往这边查来!”
荒草尽
,青衫策
而来。
她肩上有伤,手腕
血,脚步踉跄,却拼尽全力冲出香坊。外
天色微亮,废弃院落尽
是一条窄窄的水渠。她记得自己被掳来时听见过水声,只要顺着水渠走,便可能找到人烟。
沈兰漪动作一顿。
沈兰漪侧
避开,面纱却被划落半边。
柳明月抓住这一瞬,猛地抬膝撞向她手腕。药碗摔碎在地,瓷片四溅。她背后的绳子本就快断,此刻用尽全力一挣,麻绳终于崩开。
柳明月心中一紧。
也不是萧祁渊那样从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
裴辞抬眸,眼神冷得像霜。
外
看守冲进来。
沈兰漪眼神骤然阴狠:“找死。”
那是一张并不年轻、却仍能看出昔日清丽的脸。只是左侧脸颊有一
极深的旧疤,从眼尾一直延到
角,像被火烧过。
裴辞抱着她的手狠狠一颤。
柳明月看见了她的脸。
她不知
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她几乎支撑不住时,远
忽然传来
蹄声。
下一刻,一
熟悉得几乎让她心碎的声音穿过晨雾。
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
他不会武功高强。
沈兰漪缓步走出雾中,看见裴辞,轻轻笑了。
“明月!”
“我知
。”他声音发抖,却极轻,“我知
。明月,还好你没事。”
裴辞将她护到
后,捡起地上长剑,青衫被晨风
起。这个素来以笔墨谋局的寒门书生,第一次握剑握得这样稳。
柳明月转
便跑。
沈兰漪正要强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此刻他站在柳明月
前,瘦削背影却比任何高墙都让她安心。
她不知
来的是救兵,还是另一批追兵。
“我没有乱。”
“裴辞……”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