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如今虽离府清修，可毕竟仍是渊王赐婚正妃。裴解元口口声声公义，不知私下与柳姐姐书信往来时，可还记得礼义廉耻？”

        很快，有世家子弟起，洋洋洒洒谈了许多门第教养、家学渊源，话里话外都在说寒门虽可用，却不可重用，否则基浅薄，易被权贵收买。

        题为“论寒门入仕与世族用人”。

        “失望看不见你我争风吃醋。”柳明月神色淡淡，“好像女子坐在一起，便只能为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如今苏案昭雪，寒门清声势渐起；裴辞又正是寒门代表，礼出这个题，简直像是将刀递到了众人面前。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向裴辞与柳明月。

        苏晚兮问：“失望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男宾席那边也听见了这句话。

        裴辞脸色微沉。

        来了。

        “裴解元论才德，自然高妙。只是一个人的才德若真无亏，又怎会与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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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以为，寒门与世族之别，不在出，而在是否知民生、守公义。世族有家学，是优势；寒门知疾苦，亦是优势。朝廷用人，若只看门第，不看才德，便如医者只看药匣贵贱，不问药对症。”

        他一青衫，眉眼清正，虽未着官袍，却因近日协查旧案而备受瞩目。不少寒门士子主动上前见礼，称他一声“裴解元”。世家子弟中也有人不服，觉得他不过是攀上渊王府才得势，言语间难免带刺。

        裴辞皆应对得，不卑不亢。

        苏晚兮坐在水榭中，听到父亲的名字，眼眶微微一热。

        说话的是安平伯府的嫡女，素来与柳家交好。她目光落在柳明月上，语气看似轻慢，实则每个字都压着恶意。

概要失望了。”

        裴辞神色平静，起行礼。

        这话刚落，便有人看向裴辞。

        柳明月却慢慢放下茶盏。

        柳明月看着对岸那个青衫影，边也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她喜欢的人，从来不是凭风月诗词打动她，而是凭这样一清骨，让她在满堂锦绣里看见了另一种光。

        此言一出，满席静了静。

        水榭中骤然一静。

        文会开场后，礼侍郎命人取题。

        就在这时，女眷席中忽然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苏鹤年大人出清，昔年敢查寒辛草旧账，是为公义。徐怀忠出世族，却补录伪证，构陷忠良。可见门第不能保清白，贫寒也不必然生卑劣。”

        男宾席那边，裴辞已经入座。

        苏晚兮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今日就让她们看些别的。”

        这题一出，席间气氛立刻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