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但也没有驳回。

        这“后”，不会太久。

        车帘掀开一角。

        “怕吗？”

        萧祁渊看了他一眼，眼底难得有一丝满意。

        老皇帝皱眉：“裴辞，你有何话说？”

        宴散后，裴辞出时，门外停着一辆低调车。

        柳明月点：“我知。”

        裴辞望着落下的车帘，许久，低声：“你也是。”

        琼林宴重新开始，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先前。

        柳氏之事，容后再议。

        老皇帝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柳氏之事，容后再议。”

        这并非准许。

        没有半句私情，却替柳明月摘出困局。

        他这番话说得极稳。

        一个宁妃，一个澈王，竟都替萧祁渊说话。

        裴辞心口一动。

        柳明月坐在车中，看着他上的状元红袍，眼中有笑，也有未散的担忧。

        柳明月放下车帘前，轻声：“你今日很好。”

        裴辞伏首：“臣以为，渊王殿下请解赐婚，并非轻慢圣旨，而是全圣旨之仁。陛下昔年赐婚，是为两家和睦、王府安宁。如今柳氏因连番惊变请离清修，昭平县主又为苏氏忠烈遗孤，若仍使名分悬而不决，反令三方皆受言所困。臣请陛下明断。”

        萧祁渊知，老皇帝需要台阶，也需要时间衡量利弊。他没有继续，只拱手：“儿臣候父皇圣断。”

        裴辞低声：“殿下已经开了口。”

        柳明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从前怕。现在不怕。”

        可有些话，即便不说，也已在方才琼林宴上被人替他们说了一半。

        萧祁澈也坐在亲王席中，淡淡：“父皇，柳姑娘请离府清修，本就是不愿困于虚名。五弟今日请旨，看似突然，实则也是给柳姑娘与昭平县主一个明白名分。拖得越久，言越多。”

        裴辞走近几步，隔着车帘行礼：“多谢柳姑娘。”

        太子脸色更难看。

        宁妃此时开口，分明是在推萧祁渊一把。可她推得太巧，句句站在礼法与女子名节上，倒让人挑不出错。

        老皇帝眼底阴沉更重。

挂着渊王妃名分，反倒对柳姑娘不公。昭平县主忠烈之后，端庄聪慧，若入渊王府，也算佳偶。”

        “裴状元。”她轻声，“恭喜。”

        就在这时，裴辞忽然出列跪下。

        所有人都知，渊王当众求娶昭平县主，已将这桩婚事摆到了明面上。无论老皇帝愿不愿意，柳氏赐婚都已经成了一必须尽快解开的死结。

        众人目光顿时落到这位新科状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