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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能想起自己当时心里的念。

        她像是故意的，拿着那枝白梅笑：“苏姑娘也想要这枝？真不巧。”

        梅花被她护得很好，一片花都没有掉。可她心里却乱乱的，许久才小声：“哥哥，太后娘娘会不会生气？”

        只是那笑意并未到眼底。

        萧祁渊淡淡应了一声。

        萧祁渊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点雪沫：“一枝梅而已，罚不到哪里去。”

        萧祁渊看她：“怕了？”

        太后脸色终于沉了沉：“老五，那株梅是哀家养了多年的。”

        她摇摇，又点点：“兮儿不是怕自己，是怕哥哥被罚。”

        第四日花落尽，萧祁渊却让人将那段梅枝收了起来，成一支细细的发簪。簪并不华贵，只保留了梅枝原本的纹理，末端坠着一粒小珍珠。

        苏晚兮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无妨。”

        回府的车上，苏晚兮一直低看着那枝梅。

        萧祁渊淡声：“太后中的梅开得好，赏晚辈一枝，想来太后不会舍不得。”

        殿中鸦雀无声。

        那晚回府后，她将那枝梅插进白瓷瓶里，放在凌云阁窗边。

        他将梅枝递给苏晚兮。

        苏晚兮捧着那枝梅，手指都有些僵。她想说不用，想让他别为了她同太后对上，可那枝梅已经落在她怀里，冷香扑面而来，像一场忽然落在她掌心的风雪。

        她可以不要。

        苏晚兮抬看他。

        梅花开了三日。

        太后看着萧祁渊，最终竟笑了：“自然舍得。”

        宴至一半，人捧来梅枝，让各家姑娘取一枝插瓶，算是冬至雅趣。旁人都挑盛放的红梅、粉梅，唯独苏晚兮站在后，没有上前。

        “哥哥让人的？”

        贵女笑意更深，像终于赢回一局。

        苏晚兮怔怔看着他。

        等人群散开时，盘中只剩一枝半开的白梅。枝条细瘦，花也不多，放在那些热闹红梅旁，显得很不起眼。苏晚兮看了一眼，正要伸手去取，却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

        “拿着。”

        苏晚兮怔住。

        许多年后，她仍会记得这句话。

        “会。”

        她不想争。

        苏晚兮一愣。

        她心里又，又有些怕。

        “若你想要，便拿。”萧祁渊，“若拿不到，哥哥替你拿。”

        “嗯。”

        怕他因为她被人记恨。

        但不能是别人抢走。

        苏晚兮收到时，很是惊喜：“这是那枝梅？”

        这枝梅显然不是人备好的，而是慈宁外那株老梅上的花。那株梅太后素来喜欢，人平日连碰都不敢碰。可萧祁渊就这样折了，折得理所当然，递到她手里时，连眉都没动一下。

        苏晚兮低看着那支梅枝簪，爱惜得不得了。

        她抱着梅枝，眼眶忽然有点热：“可是夫子说，人要谦让。”

        “谦让是给君子。”萧祁渊冷淡，“不是给欺负你的人。”

        是方才那个贵女。

        “可是……”

        可下一瞬，萧祁渊从席间起，径直走到殿外。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寒梅回来。那枝梅带着殿外风雪，花红得极艳，枝上还凝着细小冰晶。

        “兮儿。”他打断她，声音低下来，“你记住，以后旁人故意抢你的东西，你不必让。”

        因为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活下来已是侥幸，所以不能争，不能抢，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可萧祁渊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让给别人；旁人抢她，也不是她懂事退让就能换来安稳。

        从那以后，她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一回。她不知，萧祁渊每次看见那支簪，都能想起慈宁里她被人抢走白梅时低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