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尚衣换线,喜服生寒
真正的刀,在第二日午后lou了影。
尚衣局按例送来亲王妃喜服最后一批绣料。因前夜苏府出事,陆青宁亲自带人验查,从送料gong人的名牌,到每一匹绸缎的封签,全都一一he对。起初并无异常,直到一名老绣娘打开最底下那只沉香木匣,脸色忽然变了。
“这不是原来的金线。”
苏晚兮正坐在窗边he对嫁妆册,闻声抬眸:“金线?”
老绣娘将那束金线捧出来。线色灿然,柔韧细密,乍看并无不妥,可她指尖轻轻一捻,金线竟泛出一点极细的灰粉。
陆青宁立刻上前,接过一段放在银针旁。
银针没有变黑。
老绣娘却摇tou:“不是毒。只是这金线外tou裹了极薄的药胶,若绣在喜服领口、袖缘,日久贴shen,遇汗便会慢慢发涩。穿的人起初只觉肌肤微yang,若强忍着行完整套大礼,颈侧与腕间便会红zhong起疹。”
苏晚兮心口一沉。
大婚当日,她要穿亲王妃喜服受礼。若颈腕起疹,轻则仪态失常,重则被人说不祥、说病弱,甚至借机质疑她不能承亲王妃之礼。
萧祁渊听闻消息赶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将那束金线掷在案上,声音冷得像冰:“尚衣局的人呢?”
陆青宁dao:“已扣下。送线的gong人说他们只按封签送来,金线昨夜由礼bu与尚衣局共同验封,今日未曾离手。”
裴辞也很快赶到,听完后眉心紧锁:“又是礼bu和尚衣局。”
苏晚兮看着那束金线,忽然dao:“这次不像明王。”
众人看向她。
“明王行事喜欢借势,把水搅浑,让人疑他又不敢认定是他。”她慢慢dao,“可这次太细,也太阴。不是要杀我,也不是要毁婚仪,而是要我在大婚当日出丑。”
柳明月立在一旁,眼底冷了下来:“这是内宅女子才会用的手段。”
苏晚兮轻轻点tou。
不见血,却足够羞辱。让新嫁娘在万人注目中失仪,让她最光明正大的一日变成满京城的笑话。这样的手段,比刺杀更隐秘,也更恶毒。
萧祁渊沉声dao:“柳家?”
柳明月dao:“柳家会恨兮儿,却未必有本事碰尚衣局验封后的金线。若是从尚衣局内bu换线,gong里有人。”
陆青宁忽然想起什么:“皇后娘娘shen边有一位尚服女官,姓罗。昨夜长秋gong出事时,她曾去过尚衣局,说是替十皇子取新寝衣。”
裴辞dao:“罗女官是皇后的人?”
“明面上是。”陆青宁dao,“但她入gong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