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复针？”

        “长秋旧库里，有三册先帝年间留下的药香账。不是完整账册，只是残本。”她缓缓，“当年本入后，母亲曾将这些东西交给本，说里水深，若有朝一日被人拖下去，至少要给自己留一块浮木。”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空的小木，声音低了些：“因为从前本以为，旧账若见光，长秋必死。如今本却觉得，旧账若不见光，佑儿将来才是真的没有活路。”

        苏晚兮心中微动。

        苏晚兮听见“澈王爷”三个字，忍不住看她：“陆姐姐今日还去听竹轩吗？”

        温太后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松了半口气。

，笑着应了。

        苏晚兮却很平静：“母后请说。”

        “肩好紧。”他声音低哑，“今日在长秋坐太久了。”

        她想过温太后会求权，求长秋面，甚至求温家保全，却没有想到她求的是让十皇弟离京。

        苏晚兮被按得轻哼出声，子渐渐下来。他的手却越来越往下，最终直接覆上她的子，不轻不重地起来。指腹反复碾过尖，把那两点得又红又。

        温太后没有立刻回答。

        “说了半个时辰。”他，“你去了快一个时辰。”

        温太后笑了一下，笑意里有倦，也有清醒：“里长大的孩子，能平安个闲散王爷，已是天大的福气。本曾经也想过许多不该想的事，可看了太子，看了明王，看了慈宁旧太后，本便明白了。龙椅那东西，不是谁坐上去都叫风光。”

        苏晚兮沉默。

        这话听着平静，却莫名带着一点酸意。苏晚兮忍笑，主动牵住他的手：“那臣妾现在陪陛下用膳，好不好？”

        她今日在长秋坐了许久，上沾了一点玉兰旧香，不，却与凤仪惯常的海棠香不同。他皱了皱眉，忽然伸手将人抱起。

        浴殿里热气氤氲，海棠香淡淡浮在水面上。萧祁渊把她放在池边榻上，亲自试过水温，才一枚枚拆去她的金钗，再解开衣带。中衣落时，他让她背对着自己坐下，掌心沾了香脂，从肩颈开始认真按。

        陆青宁看她一眼，眼中掠过一点笑意：“娘娘如今越来越像中了。”

        果然，苏晚兮刚回凤仪，便见萧祁渊站在廊下。

        苏晚兮看向那枚钥匙：“母后为何现在拿出来？”

        苏晚兮久久没有说话。

        陆青宁神色一顿，面上仍淡：“澈王爷今日要复针。”

        “娘娘不必怕。”陆青宁声音难得温和，“陛下在，澈王爷也在。臣也在。”

        苏晚兮轻轻叹了口气：“我倒宁愿自己少像一些。”

        许久之后，苏晚兮：“此事我会转告陛下。至于十皇弟的将来，若他不生异心，陛下不会亏待他。”

        她顿了顿：“本不想让佑儿变成第二个萧祁明。”

        “多谢皇后娘娘。”

        苏晚兮低呼一声：“哥哥！”

        苏晚兮笑意更明显了些。

        温太后转看她：“皇后娘娘，本不求你信我。但本可以把这三册残账交给凤仪。条件只有一个。”

        等殿中只剩亲近人，温太后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旧钥，放在案上。

        “佑儿不得入朝争位，不得被外戚挟持，不得被任何人用作谋逆旗号。”温太后声音终于出一丝母亲的颤意，“待他成年，请陛下赐他一个偏远安稳的封地，让他离京。”

        他换了常服，负手而立，夕光落在他肩上，眉眼冷峻，却在看见她时瞬间松下来。苏晚兮还未开口，他已经大步走来，将她上下看了一遍。

        萧祁渊神色不变，抱着她往内殿走：“沾了旁人的香，先沐浴。”

        “只是长秋的熏香……”

        她脸热起来，小声：“陛下就是借题发挥。”

        “朕闻不惯。”

        “皇后如今正事真多。”

        萧祁渊垂眸看她。

        苏晚兮有些心虚：“说正事，一时忘了时辰。”

        萧祁渊低看她，边终于有了一点笑：“皇后知就好。”

        “是。”他低住一侧尖，用力卷着，“洗香之前，先把皇后开。”

        陆青宁抿：“还有几步行走的旧伤调理。”

        “嗯……哥哥……这不是按摩……”

        “信她爱子之心，不能信她全无算计。”苏晚兮，“但这世上许多合作，本也不是因全然信任才成。”

        人们齐齐低。

        “母后舍得？”

        苏晚兮从长秋出来时，天边已染了晚霞。陆青宁抱着那三册残账，低声：“娘娘觉得，温太后可信几分？”

        长秋的风穿过窗棂，动案上纸页。那枚旧钥静静躺着，像一段终于肯交出来的前尘。

        陆青宁被她看得耳尖微热，立刻：“娘娘该回凤仪了，陛下恐怕已经等急。”

        陆青宁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