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声音细了下去。

        旧布、药材、棉被、银两一箱箱清点出来，人们忙到深夜。长秋温太后也送来一批布匹与药材，附信只写“愿西南平安”。苏晚兮看完后，让人照单收下，并回了一句谢。

        窗外风雨来。

        “朕何时骗过你？”

        “还好。”他低，贴着她的发，声音低哑，“有你在，就不算太累。”

        苏晚兮看他一眼。

        萧祁渊把她拉近，低在她边轻轻吻了一下：“真的。只陪你。”

        苏晚兮抬起，正对上他微微沉下的眉眼。她踮了踮脚，主动在他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萧祁渊呼微顿，随即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些。

        苏晚兮心口一紧。

        苏晚兮沉默片刻，忽然握住他的手：“一定守得住。”

        “哥哥今日很累。”她轻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

        她弯了弯眼：“那哥哥可要说话算话。”

        “朕知。”萧祁渊，“等西南水患平了，朕带你去住几日。”

        萧祁渊垂眸看她。

礼：“陛下，臣先是医者，再是澈王妃。王爷亦是此意。”

        苏晚兮一怔：“现在怎么能去？”

        “那汤泉庄子的事，哥哥可真的要记得。”她小声叮嘱，带着一点撒的意味，“真的只陪我，不许带折子。”

        “记得。水患一平，朕亲自带你去。到时候，折子一个都不许进庄子。”

        萧祁渊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将披风轻轻盖在她上。

        待陆青宁退去太医院，偏殿终于只剩帝后二人。

        萧祁渊挑眉：“皇后这是什么眼神？”

        而凤仪里，苏晚兮陪萧祁渊看完最后一赈灾折子，才靠在他肩上睡去。

        这一夜，京城许多人都未睡。

        “若北堤守住，便还有回转。”萧祁渊接过茶，却没有立刻喝，“若守不住，三府都要遭灾。”

        夜色落下时，凤仪库房打开。

        苏晚兮看着萧祁渊眼下淡淡倦意，伸手替他倒了盏热茶：“哥哥，西南会很严重吗？”

        裴辞在西南雨夜里查粮仓，柳明月在京中守着第一封家书，陆青宁在太医院连夜拟防疫方，萧祁澈则坐在听竹轩灯下，替她整理从前的医案。

        这个吻不急不缓，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珍重。缓慢地探入，卷着她的轻轻，却始终克制着力。苏晚兮被吻得呼乱了半拍，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等分时，她的眼尾已经染上浅浅的红。

        萧祁渊看了她片刻，点：“三哥眼光不错。”

        苏晚兮点点，却没有立刻从他怀里出来。她就这样靠着他，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忽然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

        可这一次，大楚的皇城里，终于有人在风雨真正落下前，先一步点起了灯。

        “这回不批。”

        她的手很，掌心却温热。明明她也担心，却仍在认真安抚他。萧祁渊反手握住她，眼底那点压了半日的寒意终于淡去些许。

        “裴辞已经在那边。”他，“顾骁的人也在。朕调粮调兵，剩下的，要看天，也看人。”

        苏晚兮被他这句“只陪你”弄得心口一。她没有再退开，反而主动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肩上。萧祁渊上还带着御书房的清冷气息，可怀抱却是热的。他抬手，掌心覆在她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抚着，像在安抚，又像在借她的温把自己从半日的紧绷里一点点拉出来。

        萧祁渊低笑一声，腔震动着传到她上。他抬手，用拇指轻轻过她被吻得微微发红的。

        “不是说想去汤泉庄子？”他忽然。

        “真的？”

        ……

        “嗯。”他额抵着她的额，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西南的事，朕会盯着。你今晚早点歇。明日若再有急报，朕再叫你。”

        苏晚兮这才满意，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偏殿里灯火柔和，外隐约传来人脚步声，可他们谁也没有动。只是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把半日的紧绷与担忧，一点点化在彼此的温里。

        她忍不住笑：“臣妾只是觉得，陛下有时候答应得很好，最后总是变成在庄子上也批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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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宁耳尖一热，低下：“臣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