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食指和拇指，夹住她低垂的嘴角，往上一一提，强行给她画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她缓了口气，摸出手机给陆倩薇发消息，问她几点能到。

        “睡到自然醒吧。”她说。

        最终，两个人折中的办法是——她合他的作息，和他同一个时间起床、一起出门，这样谁也不耽误谁。

        几乎是在她嘴角不自觉垮下去的同一秒，凌越就察觉到了。

        好端端的……谁要跟谁散伙？

她还觉得，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是一件多么充满新鲜感和探索的事情啊。她甚至还曾一度嫌弃A市离本市坐高铁只要一个多小时，觉得这点距离本不够远、不够有独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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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第二天早晨梁以宁迷迷糊糊地赶到高铁站的时候，整个人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那我明天晚点去学校，先送你过去。”

        “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去高铁站的路。”

        等一路奔波终于回到基地宿舍，梁以宁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摊，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躺倒。

        对方回复得很快：【快了快了。】

        这句话瞬间又勾起了以往在酒店里跟他不知疲倦地缠绵个没完、回笼觉直接睡到下午两三点的情景。

        凌越合着眼摸了摸她的发：“我不在你边的时候，你一般都几点醒啊？”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补充消息：【一会儿收拾完一起吃个晚饭吧，散伙饭。】

        梁以宁有些羞恼地拍了他一下：“就平时学校正常起床的时间呀！”

        梁以宁看着那三个字，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我一会儿给老师打个电话请一天假。”他。

        难得放了两天假，她是一个完整的好觉都没睡上。

        可同时，她内心有一分不想问，不想知。准确来说，是不想面对。她不想毁掉这个夜晚。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问她明天打算几点出发去高铁站。

        凌越立刻垂丧气：“知了知了……好啦，别闷着脸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呗。”

        散伙饭？

        两人胡乱地又聊了很久的废话，直到后来，凌越终于开始频繁地打起了哈欠，眼沉得泛起泪花，嘟囔说想睡觉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撒与执拗：“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嘛……”

        梁以宁一把拍开他的手，摆出一副大人的严肃语气说教：“不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高考冲刺阶段还敢不好好学习！”

        可现在，她却恨不得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能缩短成几分钟。

        梁以宁看着他那样子，一次心底涌起一强烈的冲动——她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规划高考的，心里有没有想去的城市，或者心仪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