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芙后退一步，但伸长手臂拉长距离，声音像冰刃一样划过去，“你可能不知我后天就转学了，我不怕你，这个记号笔可不好洗。要试试吗？”

        “别碰我，打开相机照一下你的嘴脸。”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写满讥讽，“凭什么觉得一点高高在上的施舍就可以追到女生。”

        他可不觉得荀芙喜欢裴郅，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攀上靠山，“到时候我给你定制一个全新的助听，高级进口的材料。”

        她抬眼看了一下的走廊监控，那个摄像正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这里也有监控，你知我喜欢举报吧？你们家厂名声要不要？”

        “我叫段志豪。高二国际一班的。”他把自己的名字报得像是递名片，“你看，这是我们家开的工厂。你家里条件不好吧？裴郅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也可以帮你搞定杜冰雪。”

        -还有一章，在码

        她把馆藏书抱在怀里，呈现一个防御的姿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记号笔，是志愿者帮忙时使用的一支，笔帽还沾着干涸的红渍，红得像检疫站给不合格猪肉盖的章，刺眼。

        荀芙低看着那个网页，看着那个金的品牌名称，沉默了几秒，这回她看清了。然后她抬起眼，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半寸，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助听，大概是从自家厂里随手拿来把玩的样品。“这个是现在的，你先用着。等下次你去我家厂，我给你量定制。”

公司的官网，首页挂着几款助听的产品图，他一一用手指扫过给她阅览。

        “噢，原来是这个牌子。”她轻轻笑了，停顿了一下，男生连忙点说对对对，我们家在城南很有名的。“可惜我没听过。”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认真思索，“是杂牌吗？”

        红色笔戳在他口，把他往后推了半步。她抬起手，笔尖对准他的脸：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堆起来，以为她真是在好奇。他把助听往她手里，压低声音说：“那也肯定不是特别有名的牌子，你别这样嘛，我是真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睛一亮，以为她心动了。他赶紧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手指点着网页最上方那个金的品牌名称，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就这个――志康医疗。我们家了十几年了，口碑很好的。你放心，跟了我，你的助听我全包了。”

        男生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句：“你他妈――好样的。”他的手还继续点着，继续骂，“贱人。等着。”他转过，走了两步――

        长得像刮痧板，细看是一种残忍。钱没花可以去整容――这种会彻底踩爆男自尊心的话，荀芙权衡了一下，没有补刀。她的笔尖还抵在他口，纹丝不动。

        荀芙低看着那个有点发黄氧化的助听，不知有多少汗渍，没有接，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忍住恶心问：“你们家助听叫什么牌子。”

        因为荀芙没接，助听砸在了地上，塑料外壳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你特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段志豪暴怒就要握紧拳，上前就要扣住她肩膀。

        撞上了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