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一步，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里烧出来的热气。

        “开――”她怔忪了一瞬，猛地推开他。用尽全力的、带着恨意的那种。她抬起手背，重重了一下眼角，“别叫我宝贝。”

        “裴郅。”她开口，眼尾的红漫开，声音不算高，但每一个字都在抖，“我有不告诉你的权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张了张嘴，没有立刻答上来。

        “为什么没有？你说的啊。”他低下，声音近了一些，带着高烧的干涩，“宝贝。你说要报复尽冲你来。”

        他没有给她息的机会：“你和我谈的时候，已经知自己要走了。我从到尾不知。如果不是恰巧发现，我连你要走都是最后一个知。”

        “占有？”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一回听到。然后他垂下眼，又抬起来，“不是占有。是我要让你知――你骗过我的那把刀，它也能割到你自己。”

        这个念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它咽下去，重新质问他：“就算我瞒了你――你有必要到这种地步吗？”

        她记得那句话。她举报他抽烟之后，他说“不怕我报复你比杜冰雪还狠吗”，她说“想报复尽来”。她说“我想过你可能会我转学”，他笑了一下说“考虑考虑”。她说过的话，他一字一句都记着。

        裴郅把额抵进她颈窝。没有抱她，只是靠过去，像一堵快塌的墙终于卸了力。声音灼得发，从她锁骨上方传上来：“我说考虑考虑。不让你转学――这就是结果。”

        “被利用是什么感受？被欺骗是什么感觉？”他的声音被高烧磨得很薄，却像刀子一样插进她腔里，“你现在会到我的心情了吗？”

        “我不知。”他打断她的责怪。声音不高，却冷而沉，“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

        可现在这个认知真的落下来，撞到他上的时候，他还是钝了一下，像高烧延迟了所有的感受。

        他往后撤了半步，晃了一下，站稳，看着她。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她心里其实知答案――如果她说了，他可能会拦她，会挽留。而上次没能开口后，她不想给他那个机会。所以她选择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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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得好像舍不得我一样，”她说，声音发抖，是因为愤怒压到了极致，“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占有让我留下来。我要转学，是因为我不想接受我妈的安排――现在连你也要控我。”她顿了一下，“你觉得好笑吗。”

        她的眼睛红透了，但那一层水光被她生生了回去，留在眼眶里，没落下来。

        “你有多想走这件事，”他说，“你跟我说过吗？”

        “你知我有多想转学吗――从我第一天来这个学校，我就在等这一天。你明明知――”

        裴郅看着她。他见过她很多样子。但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是冷淡，不是愤怒，是恨。

        他的声音沉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想到她对着屏幕笑的表情，然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你不是因为杜冰雪才要走，那你是为了谁？你告诉过我吗？”

        恨到哭的那种。他早就知，只要他阻止转学，她就会恨他。他从决定发那封邮件的时候就知了，所以昨天那个背后的拥抱，他把它当最后一次。他贪恋地求她别动。

        她站在那里，腔剧烈起伏，咬着牙关，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眼眶里安静的泪珠聚集够了，漫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手狠狠掉，眼底一片猩红。

        她被这句话钉住了。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咙里。因为他说的是真的。她没有告诉过他。

        他的呼落在她额前，的、微苦的，带着烧了一整夜的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