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话的时候她不插嘴，只在李若琅停下来换气的间隙里，轻轻“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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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果盘，“大姐，三姐，吃点水果。”

        李若瑄抬眼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

        “好在他在那个位置上，边来来去去多少人，你也知。”李若瑄把杯子搁回碟上，“他能按时回家，能把家里的事放在心上，已经不容易了。你嫌他不看你，可你想过没有，他一天要看的文件、要见的人、要理的事，有多少。回到家，人是要松下来的。松下来的时候，话就少了。”

        “好在哪里？”

        她换了一浅色的长裙，腰收得很细，走路的时候裙摆几乎不动，只在小那儿晃一晃。

        “若琅。”李若瑄终于开口，“钟区长那样的男人，已经很好了。”

        客厅里静了一会儿。

        李若琅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抬眼看她。

        “不难。”李若瑄说，“但也不容易。”

        白伊怜就是这时候从厨房里出来的。

        “那昨晚呢？昨晚我等了他一整夜。”

        “刚结婚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李若琅的声音低下去，橘子终于被她掰开，了一进嘴里，着说话，糊糊的，“那会儿他每天下班都给我打电话。出差会带东西回来，哪怕就是机场买的一盒饼干。现在呢？现在他出差回来，行李箱往玄关一放，人就不见了。”

        她把靠垫往旁边一推，坐直了些。

        “他今天早上连句歉都没有，叫伊怜转告我。转告。”她把“转告”两个字咬得很重，像着什么不服气的东西，“他人都没见到我，就先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指尖去捻那橘子，捻来捻去也没吃，橘那点清苦的香气就在空气里漫开。

        她端着茶杯，喝一口，放下，再喝一口。

        李若琅伸手了颗草莓进嘴里，咬着，又把话拾起来。

        她顿了顿，“若琅，婚姻不是单方面的迁就。你想他多看你，这话没错。但你得跟他讲。你得平心静气地讲，不是攒着一肚子气，等他哪句话说不对了，一起倒给他。”

        李若瑄坐在单人沙发里，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上是一件白衬衫。

        她没再说多余的话。

        “你知他昨天几点回来的吗？九点四十。九点四十。”她伸出四手指在空气里点了点，又收回去，“我在家等了他一整天。他回来进门第一句话是什么？第一句话是问我吃过了没有。就这一句。然后就上楼洗澡，洗完澡就进书房。他连看都没怎么看我。”

        李若琅低着，指甲在沙发垫的边缘上来回刮。

橘子，橘子上的白络还没剔净。

        她没有坐下，退回到旁边那张矮凳上，把裙摆拢了拢，坐得很端正。

        “我知他忙。”她说，“可我也不是要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就是想他多看我两眼，多说两句话。这很难吗？”

        白伊怜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只在角一带，眼睛还是安静的。

        “他临时有公务。”李若瑄说，“你别把一件小事想成大事。”

        李若琅不接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