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虎咽地把它们全进了嘴里，似乎想用这种郁的油脂和淀粉味，把口那因为前途垒而升腾起来的恐慌感给死死压下去。

        吃完晚饭，裴逐回到了自己的小卧室。

        他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有些脱力地靠坐在坚的书桌椅上。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他从校服兜里摸出那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

        在对话框里字字斟酌了很久，他终于按捺着狂的心脏，给吴花果发去了一条短信：

        【你大学准备报哪里？想学什么专业？】

        按完发送键后，裴逐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整个人像是等待法庭宣判的囚徒，呼都变得极为小心。

        没过几分钟，手机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振动。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屏幕上跃出吴花果标志的大喇喇回复：

        【Astronomy！专业的话肯定是天物理或者空间科学啦！我已经看了东、中，还有西南那几所拥有级天文台的名校了，到时候看高考分数往哪抬。】

        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有些扎眼的英文单词，裴逐整个人彻底懵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僵起来。

        天文学？天物理？

        他愣了愣，带着满腹的荒诞与不可置信，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回复了过去：

        【？？？你不是搞艺术画漫画的吗？】

        这一次，吴花果的信息回得更快了，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那副理所当然、大喇喇拍大的神气：

        【是啊！我是要画漫画啊，这跟我学天文学有什么冲突吗？我跟你说，我得去名校的天文台里，亲眼用光学望远镜去好好研究一下鲸鱼座和米拉变星的运动轨迹啊！只有弄清楚了那些星物理结构，我的《只有你是鲸鱼座的》才能有最、最真实的背景设定背景，这叫艺术来源于科学～】

        看着屏幕上那行理直气壮的字，裴逐原本死死揪成一团的心口，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甚至有些失声地扯了扯嘴角。合着他刚才和母亲在饭桌上自顾自地绝望了半天，完全是高估了吴花果的常规思维。她不是艺术生，她是个要为了画漫画的背景设定，直接去死磕天物理和空间科学的“疯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人在高考填报志愿时的赛，其实是完全统一的――他们都可以报考理工科学校。天文学、天物理这种基础学科，本就设立在那些实力雄厚、研究经费充足的综合大学或级理工类院校里，而这些学校，往往也拥有国内最尖的计算机和工程芯片实验室。

        两人的坐标，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在浩瀚的专业版图里交汇了。

        裴逐的指尖甚至有些兴奋得微微发颤，他刚准备打字，试探着问问她最想去东还是中的哪所大学，手机屏幕却突然轻轻一振。

        吴花果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那是一张用手机摄像直接拍摄的表格。

        纸张上是用黑色签字笔大喇喇写下的几行字，裴逐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吴花果给他列出来的一份“建议填报学校指南”。

        表格里罗列的，全是国家北老工业基地、以及东南沿海那几所声名显赫、专注于国防与重工业科技的级理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