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鬼·肆
【莴苣】飘在安之鱼左边,杨素心学着【莴苣】的样子浮在另一边,两人就这么看着安之鱼。
后者再次尝试,可不guan她怎么zuo,女孩的意识始终在抗拒她。
【莴苣】作为诡物本就自带阴气,祂是第一个尝试进入女孩意识的,可失败了,紧接着杨素心也尝试,依旧被抗拒,安之鱼更是无法,直到她拿出了平安符,进是成功进去了,可她立刻便离开。
“带着平安符进去,她的灵魂会受损。”安之鱼如实dao。
之后她收起平安符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进入。
就在这时,小狗靠了过来,“让耶耶试试。”
三dao女声同时dao:“不行。”
萨摩耶的屁gu忽然就扭了起来,它自从知dao女孩的事后就没再开心过,这会却突然开心了。
只见它郑重的后退两步,随后俯趴在地上,手臂伸直,这是狗狗礼仪中的鞠躬。
它dao:“没关系的,人。”
“反正耶耶已经死掉了,不要紧的。”
啊,原来它看出安之鱼拙劣的谎言了,它为人欺骗自己而开心,因为小狗知dao,人是不想自己难过才撒谎,它喜欢人。
萨摩耶蹲在病床边,仰着tou,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病床上的女孩,虽然用着人类的shenti,眼里却带着只用动物才有的纯粹情感。
那是它的妈妈啊。
“这是我妈妈,我闻出来了,这是妈妈的味dao。”
它寻着两年不曾出现的气息,找到商场中,它永远不会忘记它的妈妈,就像...它永远不会忘记,她是如何成为它的妈妈的。
学校里的其他小狗会告诉它:“那是人,人是不会生出狗的。”
但萨摩耶说:“不!她就是耶耶的妈妈。”
它站起shen,看着安之鱼,又看了看娃娃和杨素心,最后再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耶耶去。”它说。
小狗看向【莴苣】,“娃娃,你把我抱出来吧。”
那个竹筒飘了起来,这一次安之鱼没有再伸手去按。
杨素心站在一旁,嘴chun颤抖着,她看着那只小狗,将它此时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撕裂的痛chu1漫布全shen,萨摩耶咬紧了牙,hou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魂魄与肉ti强行分离,来自灵魂深chu1的撕扯使杨素心也隐隐有感悟,她的眼泪无声落下。
杨素心的shenti——缓缓ruan倒下去,被安之鱼一把接住。
与此同时,一团透明的白色影子飘了出来,纯白色的mao发,圆gungun的shenti,耳朵ruan塌塌地垂下来,尾巴蓬松地像一朵云,此时正夹在后tui间不停颤抖。
它在恐惧。
因为痛苦,小狗的眼睛里填满泪光,可它却笑着lou出一dao笑容。它的右后tui倦着,跑起来的时候一跛一跛。它无比幸福地奔向它的妈妈。
它钻进了那团阴气里,钻进了妈妈的梦里。
它的妈妈,是否也像耶耶梦见妈妈一般,梦见小狗呢?
...
萨摩耶跑不快,它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低垂脑袋,鼻子微动。
它记得,它记得妈妈的味dao,只要顺着妈妈的味dao,就能找到她。
它跑过一条长长的、灰蒙蒙的走廊,走廊两边无数的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声音。
有笑声、有哭声、有说话声,有争吵声。
小狗听不懂,它只是在找妈妈,它跑过一扇门的时候停了下来,在那里,是一个静坐在房间里沉默的女孩。
远chu1是大人的声音。
“就让孩子看一眼,最后一眼...那是她姥姥,孩子从小就跟姥姥亲...”
“哼,少忽悠人了,老婆子死了,你们就是来争家产的!”
“弟媳妇你怎么说话的!老太太不舒服哪次不是我媳妇大老远回来照顾,要不是老太太不愿意麻烦闺女,不乐意跟我们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