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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
绦带。良久,五指才缓缓松开。绦带委地,在烛火下静静蜷着,像一条刚死的蛇。
武定元年,二月壬申,夜
如墨。
高欢对他早有猜忌,仅以民政羁縻,兵权握在镇城都督奚寿兴手里。高仲密抵达后,先设宴款待奚寿兴,酒至半酣掷杯为号,帐外伏兵当场将奚寿兴擒斩。既得虎牢,立刻闭城,遣人夜驰长安,向西魏献关称臣。
李昌仪奔回府时,天色已晚。她一字一句,将东柏堂所受屈辱向刚回来的丈夫泣诉。说到“玩物而已”时,高仲密的指节
得咯咯作响。
宇文泰得报大喜,当即亲征东出。
极沉,极冷。旋即没入殿外更深的夜色。
不如据虎牢,归降西土,另寻生路。
“报――北豫州告急!高仲密献虎牢关,已投长安!”
衣衫
落,礼教
面,皆在此刻碎得彻底。
“嗤――”的一声,如裂心魄。
终于,那
弦断了。
高澄霍然从温柔乡中惊醒。脑中最先闪过的,不是军情舆图,不是河桥布防――是李昌仪那双眼睛。
奔出殿门前那一记回眸,眼底的决绝如寒刃出鞘。
先前休妻,是他理亏,他认。高澄主婚之时,已当着满城公卿打过他的脸。今日又变本加厉――那往后呢?
那一眼,不是惊恐。
李昌仪面色惨白。趁高澄怔神的刹那,掩衣夺路而出。奔至殿门,她猛然回
。
“报――宇文泰率军十万,已过洛水,前锋直
河桥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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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仲密假称巡阅北豫州防务,携心腹数人悄然出城,直奔虎牢关。
“僭越?”高澄嗤笑,“他连发妻都可随意休弃,你不过是个继室,又算什么?”他猛地
近,一把攥住她手腕,“玩物而已。”
角挑起一抹轻佻:“高仲密能得之物,本世子为何不能?”
数日后,深夜,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东柏堂。
“大将军请自重。”李昌仪声线稳稳压着,袖中的手已握成拳,“妾
乃宗亲官眷,礼法不容僭越。”
坐守邺城,终是死路。
李昌仪自幼习武,立刻奋力挣扎。然而高澄
手远胜于她,几番抗衡,非但未能挣脱,反被他强抱入怀,箍得更紧。
他心念既定,强按下怒火,开始暗中
署。
自己在朝中已受排挤,就连高欢也对他心存猜忌。爱妻又在此时险遭凌辱。旧恨新仇,一时并起,压在
口,几乎
不过气来。
“他敢因你负发妻、结怨世家――”他眼底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我便敢因你,辱他至无地自容。”
大军压境,山河动
。高澄攥着急报的手指缓缓收紧。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那场妄为,竟
破了大魏的天。
《北齐书?卷二十一?列传第十三?高慎传》:慎字仲密,……前妻崔暹妹,被出。暹为世宗(高澄)所任,礼遇甚重。慎后妻李氏,艳而慧,世宗见而悦之,李氏不从,衣服皆裂,以告慎,慎深怨之。及为北豫州刺史,遂据虎牢以叛。
高澄
的呼
在李昌仪耳后,几乎要烙进
肤里。另只手已猛然扯向她裙间绦带。丝帛在指间绞紧、绷到极致,像一
被拧到极限的弦。
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