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到了,”魏崇榭从包里拿出一个拍立得,“我看你们两个今天这服装,
得上一个‘郎才女貌’,要不我给你们拍一张留个纪念?你们爸妈绝对乐意。”
有些发福的魏崇榭笑了笑,举了举
前的相机,“我就是去外面拍了拍花草,大早上起来能拍到花草上的
珠,效果很好。”
“上楼?你去7楼啦?”
“晚上有的是时间坐着,站着呗。”
“及格了!”
“额,”电话那
沉默了两秒,“给你个惊喜啦~”
“
吃午饭了没?”
“好家伙,我不在的时候你是干这个了是吧,我看看,才四点多,你怎么就
上饭了?”
“哪里,”我摆摆手,“看您这样子,那可得是个人物。”
“仓鼠哥哥,胆小鬼。”
“哥哥,在这里等我,好吗?”
“本来也会啊,你哥可不敢进楼梯间,你哥胆小着呢。”
“吃了馒
吧,我没问。”
“对啊,不然我教你什么?历史都虚无了我还能教你什么?”
“不着急呀——”我摆了摆手,妹妹干脆抓着我就往家里拖,“哎哎哎,这怎么还绑架呢?”
“我怎么没看见你上楼啊。”
“那你回去给我拿点水喝,我渴了,再拿袋糖。”
妹妹咧了咧嘴角,“你就当我要给你买橘子吧。”
“哥你就是在找借口,”妹妹戳了戳我的腰眼,“自己不自信还要扯到人生短暂,都是狡辩。”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谢谢,我不是小孩子。”
“额,”我想了想,“忘了有没有了。”
“为什么不呢?”妹妹进了楼,用钥匙开了家门,走了进去。
“什么话,我只是感觉自己笑起来不好看罢了。”
魏崇榭招呼着我们站在大门前,他找了个角度,把我们和楼前“鲢鱼邸”的招牌一起拍了进去,他把拍出来的照片拿出来看了眼,“我就说你们很般
。”
“那是你们小孩子。”
“中午咋了?那是你自己的脸,要点脸好不好?”
“啧,臭不要脸。”
“好。”
“没必要吧,”我挠了挠
,“都快中午了。”
我摇了摇
,“看来昨天缘分没到。”
“那就是没有,你给我回去抹去。”
“格局低了!”我点了点妹妹的额
,“跟山河比起来,人不过是沧海一粟。”
“我确实快奔三,还没成年的小朋友。”
“人呢?”我往楼里看了一眼,一楼空
的,只有午后昏黄的阳光照出空气中密布的灰尘。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工作人员却还是没有下来,便想着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切,小鬼。”
“好好好,及格了及格了,”我拍了拍妹妹的
,“所以,这个,你是不是得,去给我把作业写了?明天就回学校了耶。”
我突然问
,“对了,
睡午觉了吗?”
妹妹把感应钥匙还给我,又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怎么说呢,很深情,给我一种她好像在看最后一眼的感觉,这是怎么了?好像我
上要死了一样。
“对啊,怎么了?”
我遇到了大概3个这样的人,看了眼他们的通行证便都给放行了,奇怪的是他们都低垂着
,外面走过的行人也都低垂着
,好像这里就应该低垂着
走路一样。
“我就说你得饿吧。”
妹妹靠在门上,“我不是服务员,谢谢,这点小事哥哥自己去干。”
“120分你考60,你觉得你及格了吗?”
不行?说谁不行呢?我又让她回去又自己回去是为了谁她看不出来吗?还叨叨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这样想着,我反倒站得踏实了,之后也没什么人进来。也就又过了15分钟后,有个低着
着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过来,向我递来一个我没见过的小卡片,是本楼的通行证,我看上面有个鲢鱼邸小区的章,下面还写了个电话。
“确实,”我点了点
,“比起拍人,我也更喜欢拍景色。”
“
可是会忘记吃饭的,别真没吃,你去问问,你可是
的好孙女。”
“哎呀,煮了点面,有点饿了。”
“拜托,老师只会比你们站得更久,我说真的,你回去歇会儿,晚上还写作业呢。”
我接过照片,上面的主
肯定是我和妹妹,穿着藏青色西服的我和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她站在一起,和楼前的花草、牌匾交相呼应,虽然我不是很懂摄影,但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拍得很棒。
我往外一看,是昨天车上遇见的那个大叔,魏崇榭。
“啊?”妹妹想了想,“应该在睡吧。”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便朝那人说了声抱歉,打了下卡片上的电话,对方说放行就对了,我便没再多问,给他把门打开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有人打了我的电话,我拿手机一看,是妹妹。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你还是
的好孙子呢,”妹妹下意识地回了我一嘴,“你赢了,我回去看看,你想吃点啥?我知
你想喝北冰洋。”
被叨叨了那么多遍,我不免有些不耐烦,“好,我是废物,对不起,不该跟完全行为能力的您待在一起,那我先
了,您老自己待着吧。”
“只是你嫌自己不够帅吧。”
“总之,快上楼来吃吧!”
“你现在就已经够让我担心的了,我的好哥哥。”
“你这话说的。”
“好好好,都是狡辩,你说得对,”我
了
妹妹的小脑袋,“所以,你数学写完了吗?”
“是啊,”魏崇榭指了指小区北边的方向,“我上山溜了个弯,顺便拍了拍那里的景色,自然风光总是看不腻的。”
“额,你这是在演话剧的某一幕吗?”
“那就有劳了。”
“晚上,”妹妹拍掉了我的手,“就差数学了,一晚上肯定能写完。”
“我其实不饿,你看看你想吃点啥吧,喝的也不用汽水了,你把我水杯拿来就行。”
“我学校里有好多啊,一个个的自恋得很。”
“咳,”妹妹咳嗽了一声,“跟伟大的数学比起来,我现在所学的知识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是啊,”魏崇榭点了点
,“不知
你见没见到我,我昨天去帮忙来着。”
魏崇榭进了楼,叫电梯上去了。我把照片收好,“人家给你拍照片,你咋不笑啊。”
“是是是,”妹妹点了点
,“你负责你负责,所以,你今天
油了吗?你这脸上怎么那么干。”
“说笑了,小伙子,”魏崇榭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现在游手好闲得很,也就去我哥的店里帮帮忙,再给人拍拍照,勉强糊口啦。还好这里房租不是很贵,又有免费的食物,不然就算今天是周日,你也看不见我。”
“煮面算什么惊喜啊,虽然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点饿了——”
我感到一阵恶寒,觉得自己成了异类,他们没有一个人抬眼看我,但我却觉得有无数视线穿透了我,我想躲,想跑,想回楼,但脑中还是回
着妹妹的那句话:“哥哥,在这里等我,好吗?”
“急什么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说的,怎么啦?”妹妹不耐烦地抱着双臂,“多大人了都,还不知
保养
肤,你看咱妈都不说你了,就只有我了。”
“对,我是老毕登,怎么了?你有意见?”
“原来你也爱占这种便宜吗?”
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穿着jk服

站着的妹妹,她面不改色,平静得很,似乎我真的多虑了。唉,这一套话下来我是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心情复杂。等等——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你别拖了。你去外面等着,别有人过来咱没人在。”
“我看你是想回去歇着了吧,你回去吧,”妹妹伸了个懒腰,“高中生可不会站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的。”
“让你抹个油跟要怎么你了似的。”
不是,难
之前我是个妹宝男?啊?我没这种记忆啊,怎么这个妹妹好像在照顾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照顾我?还是——她在害怕,或者说,担心着什么?拜托,我又不会突然跑掉。
“及格了!”
“您拍了这么久?”妹妹走了上来,“您的腰肯定很好。”
“拍得真好!”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凑过来看的妹妹也笑
的。
“那你快进来吧,我都烧好饭了,快来吃吧,不然凉了。”
“啧,”妹妹眯起了眼睛,“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要脸的程度。”
“你们满意就好,”魏崇榭点了点
,“那我就先进去了,我住501,常联系。”
“对对对,”我点
哈腰,然后用门禁的感应钥匙开了门后,又扔给了她,“我也在说事实,我得休息去了,省得待会儿有人说自己不行,我还得挨着饿受着渴,替那个人站在这儿。”
“都说了那只是个人偏好嘛,你看男生有几个喜欢自拍的?”
“我笑了,不就显得你那张脸表情很臭屁吗?”
“······”
妹妹朝着我吐了吐
,“老东西。”
“历史老师就不能历史虚无主义吗?”
或许妹妹小睡了一会吧,真是的,那个丫
还说自己有数,结果还是累了嘛。
“明明是你自己
气嘛,抹油、洗脸、刷牙,干什么事都要人拿小鞭子抽着,你多大了?”
看着妹妹进去,我便靠在门上看起了手机,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没出来。
“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居然这还在想着我。”
“拜托,我是历史老师。”
虽然我并不觉得妹妹有多神通广大,她说的话就一定多么多么正确,但,毕竟妹妹看我的眼神那么——深情?谁知
呢,反正,我信她了,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她不会害我。
“妹啊,我在这儿继续待着,你回去坐会儿去吧。”
我接通了,“怎么了,还不出来,你哥要被冻死了。”
“你最好自己给我把事儿办好了。”
“不就抹个油吗?你哥还不会吗?又不是什么公开课演讲啥的,你那么担心干什么?”
“不会的,”妹妹摇了摇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哥哥你自己不行的话就回去歇着吧。”
“愣着干啥呢?快给人家开门!”我一个侧移躲过妹妹的魔爪,然后大步跑到门前,给他打开了门禁,“这位先生,门禁出了些小问题,我们在这里负责出入人员的
理,所以,请您
合我们一下。”
我们正打着嘴架,门外传来一个男声,“你们兄妹感情真是好啊。”
“好了好了,那我上去了。”
“小妹妹啊,”魏崇榭笑了笑,“你哥可是在关心你的学习啊,我当时要是有这么有责任心的哥哥,我现在可就发达了。”
“说得好像你三四十了一样。”
“说的也是,”我点了点
,“你哥哥是魏崇玺吧,那个瑞*咖啡店的店主,我昨天还去来着。”
“对吧,快上来吧,我看七楼的楼梯间封了,好像里面出什么事情了,你坐电梯上来吧。”
“这就是你数学不及格的理由吗?”
我挂断电话,正要进楼,却看到妹妹款款地推开楼门,手上拿着汽水和维C
糖,“快吃饭了
“嘶——”妹妹咂了咂嘴,“你当我跟你调笑呢?快去!”
“我也负责啊。”
妹妹嘟囔着,“你这是历史虚无主义。”
“还说自己不是不自信,”妹妹学起我刚才的表情,“什么‘我只是喜欢拍景色’,不就是不自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