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夹起一块茄子，送入口中，咀嚼，吞咽。然后才回答：“既能帮助老师，也能提升自己。批改别人的错误，可以反观自己的盲区。”

        高檀香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眼角细纹聚拢，像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的条纹。

        她说话时，高博能闻到她上散发的气息——汗水的咸味，混合着瑜伽垫的橡胶味，还有一丝运动后散发的、像刚出炉的面包般温热的气息。这种气息比平时的薰衣草沐浴更原始，更接近动物的本质。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带着运动后放松的慵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贴在肤上。几滴汗珠从下颌落，消失在锁骨的凹陷。

        但他嘴上说的是：“有点累。今天批改了很多作业。”

        微波炉开始运转，嗡嗡的声音填满了厨房的寂静。

        “也许吧。”高博不置可否。

        当他放下筷子时，高檀香突然问：“儿子，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接下来的晚餐在沉默中进行。高檀香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吃饭。她的目光很柔和，带着母亲特有的、混合了骄傲和爱怜的情感。偶尔她会用手背一下额的汗，或者调整一下坐姿——每次动作，瑜伽服的布料都会随之拉伸或收缩，勾勒出不同位的曲线。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高檀香也跟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他。这个姿势让她的口微微前倾，瑜伽服的领口敞开了一些，能看见深深的沟和罩的边缘。

        “知识竞赛啊，”高檀香站起，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那你要好好准备，给学校争光。”

        “我会的。”高博点点，取出加热好的饭菜，“另外，我跟云老师说了，以后每天放学留下来帮她批改一个小时的作业，再回来。”

        但所有这些理的努力，都在大脑深某个更原始的区域的抵抗下溃败。那个区域不关心错别字，不关心三角函数，不关心元素周期表。它只关心一件事——客厅里那个成熟女的，那个撅起的，那个在紧下清晰可见的私密轮廓。

        “你吃饭的时候，一次都没看我。”她歪了歪，尾辫随着动作到一侧肩膀，“平时你总会跟我聊几句的。”

注意力的转移速度。

        裆里的帐篷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的注意力集中而变得更加感。他能感受到每一次心都在那里引起回响，像鼓点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谢谢妈。”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高檀香点了点，不再追问：“那早点休息。碗放着，我来洗。”

        高博打开冰箱，取出保鲜盒。他的动作很平稳，手指没有颤抖。

        高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回来了，儿子。”她抬，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呼还有些急促，“云老师留你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他尝试转移注意力：回忆今天在云老师办公室批改的第五篇作文，那个学生把“彷徨”写成了“旁皇”；计算明天需要复习的数学公式，三角函数的和差化积还有两题不太熟练；背诵元素周期表第五周期，铷锶钇锆铌钼锝……

        “因为我不敢看你。”他在心里回答，“因为你的今天散发出的信号太强烈，强烈到我的理防御系统需要暂时关闭视觉输入，才能维持基本的功能运转。”

        这一次，高檀香看见了他。

        最终，他放弃了。他站起，在黑暗中脱掉校服子，换上一条宽松的居家。棉质的布料柔而宽容，不再勾勒出任何尴尬的形状。然后他穿上拖鞋，重新打开门，走向厨房。

        高博吃得很快。他需要尽快结束这场晚餐，回到自己的房间，用书本来隔绝那些不受控制的视觉刺激和生理反应。

        “批改作业？”她眨了眨眼，“为什么？”

        高博站起，走向自己的房间

        “是关于下个星期，代表学校进行知识竞赛的事情。”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平静。

        “真好。”她轻声说，“我儿子真懂事。老师一定很喜欢你。”

        她已经结束了瑜伽练习，正盘坐在瑜伽垫上，用巾着颈的汗。瑜伽服因为汗水而贴得更紧，口和腋下的位颜色变深，像地图上被水浸的区域。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母亲，而是专注于盘子里的食物。这是一种有意识的回避——他担心如果直视她运动后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裆里那个刚刚平息的位会再次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