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砚躺在床上慢慢刷她的朋友圈。学妹似乎长高了一点，发长长了一些，脸颊上也多了点肉，笑起来仍眼眸弯如新月。她转专业，去了院，但也还常和数学系的同学朋友一起玩。上的衣服是时新的，拍食物照片多起来，依旧是很大一碗，看起来经济状况好些了，应当是拿了奖助学金吧？明砚想不到不发给她的理由。她很优秀，进了项氏实习。明砚感到欣，A大院资源丰富、校友广布，确实比数学系更能好好地养活她。

        他将学妹的朋友圈翻到底，又返回来看订婚的那一条。学妹笑容灿烂而幸福，很美好；她的未婚夫也一脸幸福，很刺眼。

        她的手机正放在杯架旁充电，黑暗中亮起光，微微震动。西装外套下，观妙手指蜷了蜷，她迷迷糊糊醒来，接过明砚递来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她大概没有充分理解那番话的义，也可能只是太困了，声音糊地说了句“我明白了”就睡了一路。

        【灰伯劳】：学哥今年也新春快乐～祝你岁岁平安事事顺遂，顺利拿到博士学位！

        【灰伯劳】：学哥还记得我今年毕业呀，谢谢你！很晚啦早点休息！

        观妙笑了一下。

        “是英召。”她打了个哈欠，没打算现在回。

        其实他早就刷到过她和人约会的照片。牵手的，合照的，烛光晚餐时两人份的桌面食物，祈福平安的成对手链。不脸的时候，他会代入和她约会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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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得脸泛红，胳膊撑在中央扶手箱上，托着脑袋看他，不知是睡是醉。半晌，冷不防拉住他的领带。

        “又要亲错人吗？”他低声问。

        他很享受这种她全然信任地睡在他旁边的时刻。

        但下贱着下贱着，忽有一天，他梦见学妹骑在他上骂他下贱，竟也品出一番别样的滋味。

        比下一次问候更先来的，是学妹毕业后和项家小公子订婚的朋友圈。

        【明砚】：好，晚安。

        原本也觉得自己恶心。习惯使然的家教在折磨他，令他想起小时候因为坐姿不够端正、餐巾没有平铺上这些小事而阴沉又失望的家庭氛围。有时兄长来探望，这个完美无瑕的家族模范更加提醒他这样是多么不堪且下贱。

        车子停在酒店停车场时已经凌晨三点半，观妙在副驾上睡得安稳。明砚提起电子手刹开关，没熄火，空调可以照常运转。

        【明砚】：谢谢学妹，新年快乐，祝你毕业顺利。

        明砚偏看她，“嗯。”

        他像条巴甫洛夫的狗一样期待第三年的摇铃。

        他想成为这个被她爱着的人。

        “师兄。”她叫他，将他扯下来，住了他的。

        明砚顺着她的力，也支在扶手箱上，贴近的脸微微停住。

上打两个钉，没有伤害别人，应该是健康的吧。